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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半发烧哄睡二修(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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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点渴了。。。。。。等一下你刚刚怎么瞬移过来的?我明明只是眨了下眼??

茶杯也不敢看了,他的眼神又开始随机扫射,停到了半敞的竹帘。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眯了下眼。

屋里瞬间暗了大半,周逸归站在竹帘:“师兄,竹帘拉好了,还刺眼吗?”

等等等等朋友。瞬移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啊!

易安就这么哑口无言地看着周逸归把柳舍上上下下打理了个遍,最后点好安神香,端着药碗,沉默不语地坐在了自己榻前。

兄弟这看起来更像临终关怀了。我还没死呢?气氛不要这么肃穆好不好!

易安眼看他要拿着勺喂自己喝药了,连忙阻止他:“好了!那个!师弟啊,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周逸归动作一顿,低下了头。易安莫名觉得他头上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就听他难过道:“师兄是不是讨厌我了?”

易安立刻否认:“乱说。怎可能?”

周逸归道:“那师兄就让我喂药吧,好不好?就这一次。”

瞬间易安就听见自己心里“啧啧啧”了三声。

哎呀,这可怜见的。柳舍外阳光明媚,怎么周逸归头上就像顶着小雨淅淅呢?易安最看不得别人对他这样,只好妥协,让周逸归一口一口喂他。

药碗见底,放回桌上,嗑啷一声闷响。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周逸归突然开口了:“师兄,对不起,是我大意,你才受伤的。”

易安连忙安慰:“哪里没用?你很厉害。那毒针是意外,你不要往心里去,现在大家都没事,皆大欢喜。”

他看得出来,周逸归现在应该正处于心中愧疚,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要是这不要那不要,反倒容易多想。于是便差遣他:“你去帮我打点水来吧,我擦擦身上的血。”

话音刚落,周逸归神色顿时缓和,领命自去。

虽然过程跌宕,但至少结果是好的,他果然没看错人。易安一边欣慰,一边慢慢放松了不少。他本就没有休息好,这么一折腾,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入夜。

平日里就安静的柳舍,到了晚上更加寂静,侧耳听,也只能偶尔听见几声虫鸣。

易安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冷汗岑岑,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缓慢地抚过他的脖子。

然后狠狠掐了上去。

这只手的力道恰到好处,绝对能让他感到痛苦,有些窒息,可又不至于置于死地。渐渐的,易安的脸色涨得泛红,嘴唇微张,努力想要呼吸。

周逸归静静地盯着易安,不知过了多久,才轻飘飘地叹道:“师兄。师兄啊。”

他已经完全褪去了白日那副做错了事的可怜表情,只是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易安的痛苦神色,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又在最后时刻,忽然松开了。

周逸归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那双手其实非常好看,修长优雅,又恰到好处的骨节分明。

然而他掀起衣袖,扯开衣襟,无数伤疤盘桓其上,只是看着,都能知道它们曾经一定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稀薄的月光下,那些伤疤交叉着挤作一团,仿佛每一条都在痛苦地尖叫,周逸归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们,把衣袖放了回去。

他慢条斯理地道:“师弟真想让你现在就去死。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真这么做,又着实太便宜你了。”

额间的暗红魔印一闪而过。

他笑吟吟地俯身:“如果你这么轻松就死了,那我从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挨过的打,受过的伤,又能算什么呢?总得有人要赔给我的,对不对?”

易安的眉头蹙得更紧,似乎是被梦魇缠住了。周逸归一只手支着下巴,又盯着他看了许久,轻飘飘地道:“师兄现在这番温柔可亲的模样,真是装得极好。”

“我会等到师兄发现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

“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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