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麻烦您轻点捅(第1页)
阴阳面开的传送阵,直接把他传到了鬼血炼狱邪祟大本营,而且现在看来周祝已经在这里一统天下了,正在厚积薄发,只待三年后血洗仙门。
太带派了。
此时此刻,易安失去了所有力气,甚至连怒喷系统的兴致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因为他发现这个传送阵的逻辑竟然相当合理。
人家阴阳面虽然是邪祟,但好歹也是带着小弟的堂堂领导一枚,遇到危险的时候用传送阵回归大家庭的怀抱——鬼血炼狱。那又怎么了!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的确是没丢人,首先它就不是人。再退一万步讲,最多也只是易安本尊要再次英年早逝了而已。
“穿书史上最短存活时间记录创造者”,至少也是一项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何尝不是一桩美谈呢!
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易安的思维好似穿过时空跨越宇宙,越飞越远,表情一片空白。周祝却开始觉得很有意思了。
在他的印象里,大师兄从来都没笑过,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做过。只要在他面前,易安永远都是淡漠冷厉的,偶尔云开雨霁,也意味着下一刻就是狂风暴雨。
易安的确是救了他一命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才拼了命地去修炼,想要报答这样的恩情。但他很快就发现,不论怎么努力,易安每一次看向他的眼神里都盛满了失望,无穷无尽的嫌恶,随之而来的是阴晴不定的鞭刑,以及暗无天日的禁闭。
所以他有时候会想,当初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清修门呢?那年襁褓中的婴孩,是不是应该就这样永远掩埋在大雪里,他这苟且偷来的命,是不是就该付出一生去偿还。
直到两年前易安打出的那一掌,周祝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还完了。
而他的大师兄甚至到那时,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冷淡,冷情。
如今被绑在刑架上的易安,却难得露出了这样茫然到让人心生怜悯的神情。
神奇,真是神奇。
以上属于周祝的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易安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易安只管鞭策自己的脑子,开始头脑风暴接下来该怎么说话才能免于一死。选择一,横眉冷对千夫指:“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结局:周祝冷笑一声,一剑把他捅死。
选择二,闭嘴不言:无论周祝对他说什么,他都绝不开口。
结局:周祝耐心告罄,邪魅一笑:“难道师兄没长舌头吗?”于是把他的舌头绞了下来,血尽人亡。
选择三,主动示弱以和为贵:“师弟,从前师兄的确做错了,不如让我们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手拉小手相亲相爱吧!”
结局:周祝恶心得不行于是打开牢门让邪祟一哄而上把他撕成手撕人干。
“。。。。。。”这特么怎么打?无论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啊!
也许是因为他始终不敢吭声,门外围着的邪祟开始高声欢呼起来,大概意思就是说尊上多么多么霸气侧漏无上荣光万岁万岁万万岁,周祝轻轻一眼,门外顿时鸦雀无声。
他勾了勾指头,门外便有一个穿着打扮与史官无异的邪祟,摇摇晃晃地挤了进来,身材圆润,只有三个脑袋这么高,眼里透出的精光却亮得吓人。
史官凭空变出了一个卷轴,一支毛笔,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道:“我乃尊上手下记录鬼血炼狱历年事务之文官,尊上,请。”
周祝闻言,轻笑一声,目光不轻不重地在易安身上过了一遭。易安被盯得心头生寒,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风吹屁屁好凉凉。
这么羞耻的事情记录下来干什么!我说你们邪祟脑子真的都有点毛病吧!
谁知下一刻,易安眼前一黑,风过发梢,身上就多披了件宽厚及地的黑色大氅,他愣愣地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周祝把外衣脱下来给了他。
这个距离,周祝离他极近,邪魅狂狷的光芒能闪瞎他的狗眼,开口更是拐弯抹角的带刺:“师兄为何不说话?本尊可是很想你,别来无恙啊。”
来了!
易安微微仰头,想要尽量和他拉开距离:“周总。。。。。。咳,周祝师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话刚一出口易安就要跪了。且不论说的都是些废话,这个“妙不可言”就很有阴阳怪气的嫌疑!
但周祝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手依旧虚虚地停留在易安肩膀两侧,扶着大氅,不仅如此,还盯着易安笑,笑得易安遍体生寒,笑得易安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就被抹了脖子。
突然,周祝的脸急速朝他凑近了过来!
刹那间,易安上辈子挑灯欣赏高雅文献十余年的经验争先恐后地喷薄而出,他脑子里满屏都是穿书前的原则: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