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准备(第2页)
“唐公子,您看您~”
“哈哈,先不扰薛妈妈了,不过有一事还要您帮忙,烦请您半个时辰后到浅竹处一叙,不知妈妈可否方便。”
“这…”薛妈妈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位唐公子是何意,毕竟以前可从没这种事。“唐公子有请,便是天塌下来,我呀也是有时间的,您先上去稍歇,我安排好立刻就来。”
二楼最里一间,在一片喧嚣调笑声中格外安静。
屋内香气缭绕,浅竹正对镜梳妆,时不时望着窗外的月亮发会儿呆。
这些年,他本就是被当做头牌仔细培养的,如今被人日日包着,身系大人物,阁里更是不敢怠慢,所用一切皆是上乘。因被唐公子嘱咐过,今日楼下再喧嚣,也无人敢来请他出去坐坐。
本该是开心的,浅竹却有些郁郁寡欢,他还在想着前几天唐公子的那个问题。
嘎吱。
推门声响起。
“浅竹。”
“唐公子!”
浅竹本以为苏棠今日不会来了,此时见到人,不由大喜。
“今日来,是与你告别。”
“什么……”
浅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指却先一步失了力气——
啪嗒!
手中的铜镜掉落在地,上面的宝石装饰四散各方。
苏棠上前捡起镜身,轻轻放在妆奁上,“我有些麻烦,要离开苏州,这段时间应是不会回来了,今日除了来与你道别,还有一事要问你的意思。”
“之前的承诺还有效,不知你决定好了没有。”
屋内晚风摇曳,一片寂静。
暖暖的茶香缓缓注入精致小巧的瓷杯中,氤氲雾气后是薛妈妈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真是罪过,让唐公子久候了,实在是那起子王八羔子不懂事,将贵客给得罪了,这才耽搁了些时间。”薛妈妈陪笑的驾轻就熟,场面话说多了,这话是真是假大家都不去追究。
“哦~看来薛妈妈这儿今晚有了不起的花头,都迎来了能让薛妈妈搞不定的贵客。”苏棠语调微扬,似戏谑调侃,让人听不出半丝假意。
薛妈妈的神色稍顿,犹豫该怎么接话,终是忍不住出口:“哎,让唐公子见笑了,原也不是什么顶了天的贵客,是知府的公子,不知从哪听说我这儿来了个天仙下凡的美人儿,非要让我交给他,我往哪找人去。”
薛妈妈隐隐翻了个白眼,见“唐公子”神色如常,浅笑着喝茶,便继续吐槽到:“这知府三公子啊虽无官职在身,却有个父母官的好爹,这人又性情……,哎,惹了他怕是许久都不得安宁呢,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说着烦躁的甩了甩帕子。
苏棠将杯子放到薛妈妈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不语。
薛妈妈暗暗看了看“唐公子”的神色。
“嗨,看我这,只顾着说我这点芝麻小事儿了,不知今天唐公子请我来,有何吩咐啊?”自进门起,浅竹就坐在一旁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加上唐公子这反应,倒让薛妈妈有些摸不清门路了。
“薛妈妈喝茶。今日是有桩小事要麻烦您,我想给浅竹赎身。”
噗!
薛妈妈奉给大金主的都是上好的头茬银芽,自己是万舍不得喝的,今天好不容易想着沾沾光尝个味儿,还未入喉就悉数喷了出去。
“这……浅竹是我这倚翠阁的头牌,这么多年也是细心呵护、重金培养,奴家知道公子与浅竹情深意重,可、可这赎身……”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棠推过来的一厚沓银票打断了,薛妈妈瞄了眼近乎三倍赎金的银票,心里直喊“我的乖乖”。
苏棠自倚翠阁后门出来,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赶紧上前,看清苏棠的脸后停住了脚步,再看苏棠身边还跟了个人后走到另一旁。
只见那人全身披风帏帽,遮的一丝不透,隐约看见手上拿着个粗糙的荷包,看身量,像个男子。
苏棠侧头看向浅竹,或者该叫赵河,刚才籍契上是这个名字,示意他先随一旁的马车到别处稍等,随着浅竹坐稳,马车驶了出去。
苏棠叫住打算避到一侧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