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第2页)
狩猎是藩军训练最喜欢的活动,尤其在河北。
薛家还在恒州的时候,父亲常常带着他们满山跑。那时何仝跟在他们身边捡拾射猎的动物,薛飞之因体弱,只能享用他们猎回来的食物汤羹。
因为双子会蚕食对方,所以她降生之初,一直到十来岁都比薛成之要弱小。
讨厌他是一种本能。
父亲寻遍名医为她调养身体,最终找到了太白山的道姑,也就是她的师父。
十二岁那年,薛成之把她带到山里教她狩猎。他说将门虎女,不能连杀个兔子都怕。
她真的下不去手。
野猪向他们冲来时,她下意识抽出了割取猎物的匕首。
液体淋漓他们一身,她被二哥紧紧抱在怀里,才感到面临死亡的恐惧。
从那时起,二哥就不讨厌了。
薛成之进攻淮南,化被动为主动,解了河南困局。他将淮南战场交给女将军们,迅速调兵北上。
薛家旧部本就是河北出身,回到家乡,群情振奋。他们迅速夺取了魏州,欲取恒州。
蔡将军为了生擒叛军头子,困于恒州下城。不仅叛军要杀他,陇右军也要杀他。
薛成之率军解围,两军会和,适才知道当中有私仇。
蔡酒的弟兄化名投了淮南水师,一路做到校尉,深得重用,然而李千檀一下淮南就除掉了他。
好巧不巧,夏顺在河西见过此人。
李千檀通过古月查到了蔡饼的来历,原本想用他换取中军的情报,然而蔡饼被折磨到死,也没有吐露兄弟一字半句。
就是因为这个间作,淮南水师在河南久攻不下,沈峥大怒,要杀蔡酒。
篝火照亮他们胡子拉碴的脸庞,蔡酒说起这些事没有什么波澜:“我比我家弟兄幸运,常伴陛下左右。”
薛成之拿酒囊与他碰了碰,豪饮起来。
蔡酒忽然说:“你家还有个妹子吧?”
“在宫中侍奉皇后。”
“定是前程大好。”
入了夏,河北原野的草长深了,星辰灿若银河。两个郎君在此情此情下反而有些沉默,蔡酒起身拍了拍薛成之的肩头:“不早了。”
薛成之一愣,跟着站起来:“蔡将军,你要出去?”
“我是河西军斥候出身,跟了陛下有十年了。”蔡酒背影敦实而挺拔,“我的部下变节,我难咎其责。不抓到柳思贤的儿子,我没有脸回去。”
“我与你同去。”
蔡酒爽朗一笑:“薛郎义气,可你家还有个妹子,我了无牵挂啦。”
“恒州我老家,我比你熟,我与你配合袭营,总该出来一个。”
“薛郎少年,为陛下建功立业的日子还长着呢。”
蔡酒调了亲信出发,见薛飞之单枪匹马跟来。
“我家小妹的命,有蔡将军一份!”薛飞之打马在前,潇洒道,“如此大功,岂能让蔡兄独占?”
蔡酒热血沸腾:“既如此你我兄弟二人,把他牙帐杀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