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1章(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玉其策马迫近,小七许是跑累了,见了自家弟兄,用头拱了拱它。

鹓扶君嫌弃地往后退,让李重珩一把勒回来:“天这么冷,你行远路也不看身子受不受得住。”

玉其缓了缓微喘的气息,“妾有不情之请。”

想必她已经收到那个匣子了,里面有金册金印与他亲手写的敕令。

李重珩面色冷冽:“不可能。”

玉其蹙起眉尖,面上绯色更深了些,“陛下就不怕青鸟蔽日……”

“你再说胡话,朕收了你的城池。”

将士们不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望着树梢惊起的飞鸟。

玉其含恨瞧着面前的皇帝,眼里渐渐起了雾。她抿了抿嘴唇,道:“妾是有丈夫的……”

将士们听了天大的八卦,暗自深吸一口气。有人按捺不住呛了一声,只好握拳掩饰。他们都把脸转向别处,林中寂寂,连马儿都放下了不安分的蹄子。

李重珩耐心地等待玉其说绝情的话,亦如往昔那样。

玉其自顾自说着,“妾的丈夫是河西牧子,他有海子一般的心,是天底下最好的郎君。恳请陛下把我的丈夫带回来。”

“……朕记着了。”李重珩乌黑的眼眸升起了光华。

“若是带不回来,妾也不要城池,妾自回河西,一辈子再也不出来了。”

李重珩哼嗤一声,点了蔡酒传令,即刻行军。

将士们喊着为陛下效死,风驰电掣向前进发。人马的影不断从他们身边离去,玉其用目光紧紧抓住他,最终他也消失了。

玉其周围空无一人。

第131章

自神应年后,虚室再开,然而那昏暗幽深的殿宇深处,玉帘背后一回坐了个妇人。

皇帝礼聘秦国夫人为后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夫人尚未行册封大典就行监国之权,朝臣集体罢朝,抗拒妇人称制。

李保每日都派猴子猴孙去请,相公堂老门无动于衷,底下的官员就更不敢妄动了。

玉其效仿皇帝,卯时起,辰时就准时坐在虚室里了。里面听不见外面的风声,静得像禅坐。

李保看不过去,小心地说:“陛下有令,臣子不从,贵主应代陛下责罚他们。”

“罚得完吗?”玉其淡淡道,“逼迫并不会令人心生敬畏,反而让人轻蔑,会认为你没有本事,只能这样张牙舞爪地示威。”

李保在河西见到还是少女的她时,就知道她天赋异禀,这些年过去,蛰伏的小动物已经变成山中猛兽——

她与皇帝是同类,用最真挚的面孔吞噬着权力。

李保垂眸奉上热茶,玉其呷了一口,按住茶盖:“陛下登基以来,你可曾见他高调处置哪个朝臣?姚相公之失,枉害裴公,又因不该有的仁心放走了长公主,造成了如今的局面,陛下却也只是让韩尚书审查做做样子,因为姚相公是太上皇的旧臣。还有那个赵淳义,陛下不也没有处死么,还准他到太上皇跟前侍奉终老。

“只要太上皇还在世,这些旧臣就会有念想,就像吊在驴面前的柰果,陛下正是利用他们的念想让他们卖力做事。南北两省,六部九寺十二司,还都西京,衙署重新运作起来,局势尚不稳定,此时伤敌,自损一千。

“更不要说我一个妇人了,我只要动他们,他们弹劾的理由就又充足了一分。今日陛下命我监国是错,明日连着陛下都有罪了。外有蕃军,内有宗室,他们想易主多么容易。”

李保大气不敢出:“是小人思虑不周。可眼下这是僵局,贵主不舞,拖下去也会乱……”

“舞自是要舞的。”玉其揉着额角思量片刻,抬眼,“你先下去罢,叫中书舍人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