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页)
玉其倒不觉得他真的怕了,他定是谋算着什么。
数着日子,不想淮南官船先至。
此番沈峥和周光义一起来了,祝娘张罗了宴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沈峥这个浪子,酒还没吃,就叫祝娘给他们弹琵琶。他未必真有这个意思,但这话着实令在座的女军将领恼火。
“祝夫人是我们青鸟军判官,衙内可别把这儿当你淮南画舫!”副将是屠户出身,一身匪气。
“就是!”姐妹们附和起来。
沈峥笑得玩味:“河北名伶,当年可是轰动京都,崔令公的兄弟险些都因你获罪。”
祝娘从未隐瞒自己的出身,若不是玉其当年为她脱了奴籍,她也没有底气做着判官。
但正因为欢场的经历,她比姐妹们懂得对付这种郎君。她一贯笑脸迎人,闻言又添了些风情:“竟不知我一个小小判官有这般大的能耐,让衙内记了多年。衙内可是说对了,叫我弹琴的郎君都死了。”
沈峥从前哪瞧得上都知以下的娘子,瞧这个祝娘倒些意思:“好啊,娘子琵琶下做鬼,也算我风流。”
“沈衙内,我劝你客气些。”豆蔻耐不住说话。
彼时蔡饼笃定这个伙计与花大娘卷款跑了,崔玉至这才说这伙计是玉其的亲信。
沈峥道:“我军营的伙计做了大将军,也不知我该不该高兴。这么一看,青鸟军中都是熟人啊。”
“正所谓酒一卮,喜相逢,”祝娘举杯,“使君,请。”
娘子们齐齐举杯,那架势,吃了这盏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沈峥双手敬了,一饮而尽。
“就不叨扰衙内歇息了。”祝娘颔首,领着娘子们离去。
周光义适才道:“郎君何必招惹她们,她们据守汉中,各个都是母老虎。”
沈峥嗤笑:“怎的不见秦国夫人?”
“兴许让军务绊住了。”周光义总不好说人家未必乐意见你这个姐夫。
“皇帝为了这个女人至今没有封后宫,我那丈人怕是气得不好了。”沈峥丢了酒盏,“走吧,趁今晚还能睡个安稳觉。”
南朝廷已无多少胜算,淮南只能向北天子宣示忠心。此行凶多吉少,不知道崔家的人会怎么联合起来对付他。
城中官驿陈设简朴,沈峥没想到汉中会拿这种地方接待他们。他窝着一口气,洗手净面。
“衙内,外头有个自称觥录事的人求见。”护卫通禀,有些摸不着头脑似的,
沈峥面上一亮:“快请!”
郑十三走了进来,身后跟个夏顺,东张西望,对上沈峥的目光,咧笑道:“十三郎,是你要找的人。”
“沈淮南。”郑十三颔首。
沈峥两步迎向郑十三:“十三郎纵横南北,风采不减当年。”
郑十三偏头,夏顺便心领神会地把门关上了,守在门边。
“你来晚了,方才军府设宴招待。”沈峥引郑十三落座,“这儿却是没什么招待你的。”
“我有些话,说了就走。”
“但说无妨。”
“穆云汉已死,叛军溃逃,那个鲍化碧却又被推举为王。鲍化碧真名叫柳思贤,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