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1页)
李重珩想他是不是倒在了渭水边,所以老天怜悯,带他来见他的妻子了。
玉其数落似的说:“这面皮用的可是洋州贡米,蜜饯儿是当地柑橘,我还加了蜂蜜,炸到金黄酥脆,你——”
“你会做点心了?”李重珩有些恍惚。
“你这猧子。”玉其忽然拢住他脸庞,蹙眉紧盯着他,“汉中人嗜口腹,家家户户都讲究这一口吃。你不爱,可是想要讨别的赏?”
李重珩兀自笑了下:“你赏我一个巴掌吧。”
玉其吃了一惊,犹疑地瞧他一眼。
“夫人,柳使君说他要出去一趟。”座下女军传话。
“这个时辰?”玉其起身,拖曳帔帛翩然而去。
手中空余一把风,李重珩拎神跟了上去。
越过廊桥,灯火幽暗的屋子里浮现一对剪影,妇人为她的情郎系上披袄,他们说着就笑,那么亲昵。
终是惊醒了幻梦,李重珩急火攻心,头痛得要发狂。
原来是这样,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们怎么能,怎么敢。
每逢十五,谢清原都找借口出门。因着陪观音婢过生辰,他才在府上待到现在。
谢清原离开之后,玉其出神地站在窗边。
“滚出来。”她声音不大。
巨大的影子划过墙壁,李重珩从暗影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森然可怖,和方才那个供人消遣的玩意儿全然不同。
他步步逼近。
“你是什么人?”玉其盛气凌人地逼问。
李重珩端详着她的脸庞,像是要确认什么。
在李重珩靠近的一瞬,玉其抽出了袖中的宝石匕首。他似有预感,抬手束缚她的手腕,也不避开刀锋,让偈语在掌心划出血来。
匕首咣地坠落。
玉其想要说什么,整张脸被他捧在了手里。
他似乎不觉得痛,忘记了伤口,可她感觉到温热而粘稠的东西化在了彼此之间。
“你说呢。”李重珩讽刺地笑了,烛台火舌飘忽,映红了他眼眶。
他确定以及肯定,这就是他的“亡妻”。
第118章
“一年又七个月,自西京南郊分别便没有你的消息。你可是怨我?”李重珩低低地看着她,那眼里有她不懂的执拗。
“胡说什么。”
箍在脸上的手更紧了,玉其拧眉,艰难地挤出字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重珩直把人压在妆台上。
玉其偏头闪躲,勐地闻到他手上铁锈般的腥气,险些作呕。他们推搡着,梳篦与胭脂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