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2页)
“花大娘何在?”沈峥问。
蔡饼去了一遭,回禀:“花大娘不见了!灶房里有个伙计偷了一头牛,也不见了!”
营中接到急报那日,豆蔻便闹着要去找太子妃。她自小就没离开过太子妃这么久,除了她,谁能保护太子妃呢。
豆蔻嘴巴都说干了,终于等到蔡饼松口。大好机会,她问蔡饼走不走,蔡饼摇摇头,他除掉了田校尉是为了接近沈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豆蔻不懂也不想管他们的谋划,一掌拍晕花大娘,用牛驮着,往山上跑了。她把花大娘放在避人耳目的田舍鸭场,赶着牛出城。
淮汉两地通商日渐频繁,豆蔻在寄附铺换了一张去汉水的船票,到了汉中换矮脚马,一个乞丐似的婆子冲上来。
豆蔻吓一跳:“何媪?!”
婆子涕泗横流,污泥滚滚,露出何媪的脸。她作势乞丐纠缠,把豆蔻带到偏僻的地方说话:“太子妃在子午驿为人……为人所害,不知所踪。祝娘与我险些被活埋,幸得魏王妃所救,他们叫我们来汉中寻人,可前些日子祝娘又被人抓去了!”说着瘫坐在地上像个孩子吃的大哭。
豆蔻瞪大眼睛,一番忍耐才没有跳起来大叫。她摸出两张胡饼,同水囊一起塞到何媪手里。
何媪一面哭,一面狼吞虎咽:“我一个老妪,啥啥本事没有,就会吃……你说太子知道了,可就得真把我活埋了!”
“何媪,”豆蔻面露镇静,“你可知祝娘被谁抓去了?”
何媪立马点头,这些天她四处乞食,便是为了打探祝娘的下落。抓人的是府兵,说是治理流民,实则是把花儿一般的娘子们抓去卖。
达官贵人纷纷赴蜀地避难,需要人服侍,需要人来赏玩,军中也需要营妓。
“你来的时候可看见西县码头了?那边爆发疫病,除了官府的人都不能去,他们借着这个便当把人关在码头的粮仓,夜里偷偷运走。”
豆蔻拍了拍何媪肩膀:“我知道了。”
何媪望着远去的背影,惊觉那孩子也是一身伤痕累累。
经过数日调查,是夜,豆蔻用绳子扎了袖子罗裤,揣着宰牛的弯刀摸进折冲府。她上梁,揭开瓦片,果见艳色。
都尉正在驯服一个娘子,巴掌招呼了好多回,那娘子仍不屈地仇视他。
豆蔻原想悄无声息地行事,实在不忍娘子被折磨下去,便把瓦片往外一丢。
都尉倒是警觉,倏尔停下,扫视窗外。什么也没看见,他放松下来:“准是外头的狸奴偷偷看我们呢……”
都尉的身影与娘子重叠,豆蔻啪地踢飞好几片瓦。
他勐地抬头,拢起外袍,抄刀来到窗边。突然出现的人影把他一惊,豆蔻倒吊而下,悬空一跃,破窗而入。
都尉后翻躲闪,扎稳马步,哗地亮刃:“贼?”
榻上的娘子脸色惨白,一动也不敢动。豆蔻给她递了个颜色,霎时大喝:“受死!”
风吹拂烛火,豆蔻灵巧一闪,手起刀落,斩牛刀直把男人胸毛割。他正伸手出刀,来不及脱身,便被逮住了裤腰。
鲜血四溅,淋漓一地,都尉不可置信地往下看去。
豆蔻冷笑,往他肩头一踹。他扑倒在地,手指拢着刀柄想要还击,豆蔻踩住他脑袋,犹如剖牛一般,割喉放血,剖肝取胆。
那娘子想要尖叫,却只能发抖:“侠女饶命……”
打斗已引来廊下守卫,豆蔻迅速熄灭了烛台,将衣袍往娘子身上一披,紧握住她的手:“与我走。”
“有贼人!”
“都尉——!”
都尉惨死的消息传了开来,原定今夜装粮的府兵不知如何是好。河滩上正在焚烧尸体,恶臭漫天,乱上加乱。
豆蔻翻进仓房后院,撬开铁锁,进入储米的仓室。屋子昏暗,连空气都是静滞的,门吱嘎推开的瞬间,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