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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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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众人面面相觑,却是谁也没有出声。琵琶声变得如此清晰,仿佛烈女的一腔孤勇,要踏破这山河。

直至最后一个音,教人扣紧了心弦。

“奴恭贺大王寿辰,伏愿大王平安喜乐,长久美满。”祝娘抱着海棠琵琶从屏风走出来,拜了一拜。

皇帝饶有兴致:“朕见过你吗?”

祝娘把头埋低:“奴是燕王府的女使,卑微之人,无颜面圣。”

皇帝看了过来:“七郎的人,一个小小女使也有这样的琴艺?”

李重珩带了点少年傲气似的回道:“臣好音律,身边的人自然不是寻常的女使。”

燕王妃妒悍之名在外,李重珩至今没有纳妾,但这不代表没有别的女人。这话引人遐想,人们一致觉得这个美丽的女使不仅仅是女使。

皇帝点头:“赏。”

祝娘道:“奴的技法是王妃家传,当赏王妃。”

“燕王妃?”皇帝想起来了,“是了,崔氏的夫人擅音律,朕也有所耳闻。”

“非也。”祝娘此话一出,众人惊异,一个婢女竟敢顶撞皇帝。

皇帝深邃而晦暗的眼眸浮现笑意:“哦?”

“王妃的琴艺乃其生母苏氏所传,苏氏有幸领教过贵妃的琴艺。因而奴的技法,承自贵妃。”

大殿一时鸦雀无声。

李颂乐指着祝娘:“大胆!”

旁边的人去拽他,他的两个昆仑奴傻傻念道:“贵妃不能言,贵妃不能言……”

祝娘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哗地跪地:“奴失言!”

“不知者无罪。”皇帝面上波澜不惊,“既是为七郎庆祝生辰,都坐下罢。朕也来看看,还有什么新奇的。”

皇后把祝娘打发走了,人们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说笑起来。

玉其目睹这一切,从过廊来到李重珩身旁。他呷了一口酒,淡然道:“不是不来吗?”

玉其在一案的金玉器物里找到酒盏:“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这儿有酒喝,有乐赏,我为何不来?”

“这样啊。”李重珩说着把玉其的酒盏拿走,“可我没给你准备。”

“你……”玉其瞥见旁人正在打量他们,放低了声音,“今日果真是你的诞辰?哪像个及冠的郎君。”

李重珩没有回话,玉其忽然发现这话言重了。

他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

人们聚在一起欢歌载舞,他亲眼目睹,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李重珩呷了口酒,道:“在这之前,我尚存念想,以为他还记得是哪一天。”

这语气平常好似叙说天气,玉其不知怎么接话了。

父亲记得母亲的死,却早已忘记母亲究竟死在了何时。

他的父亲亦是如此。

从前玉其便因这样的经历感到同情,可就算是两个人有过类似的经历,也不一定有同样的感受。他是那么残忍的一个人,要她如何原谅。

李重珩话锋一转:“你何时学的那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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