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页)
李重珩眼疾手快,把豆蔻挡开,将秋千往回拽。许是力道使然,宇文念跌了下来。
玉其来不及诧异,就见李重珩伸手扶她。
宇文念倚着李重珩肩膀看来,颇有些委屈:“这是……”
“好你个……”豆蔻瞪大眼睛,就要上去把人扯开,玉其紧紧拉住了她。
李重珩适才看清来人似的,他扫了眼后头的祝娘,脸色微冷。祝娘低头:“晋国公府的人来了信儿,王妃特意来接大王回宫。”
玉其牵起唇角:“不知大王有此雅兴。”
李重珩似乎想说什么,宇文念轻声道:“王妃勿怪,是我让七郎帮我荡秋千的。既然王妃都专程来接你了,你先回去罢,我没事的。”
玉其眉头一跳,笑意更盛,故作一脸关切道:“太子妃摔得不轻吧?大王快请医官,回头东宫问罪,如何担待不起。”
时雨率人赶了来了,场面闹哄哄,玉其不多废话,领人便走。李重珩跟了过来,倒还说她不让人把话说完。
“叙旧,我明白的。”玉其往前走,“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同处一室。啊,想必曾经也同游东京,赛马打猎共浴温泉——”
李重珩不知好歹地笑了。
玉其转怒:“无耻。”
“王妃为了旁人与我置气,还是头一回。”
玉其冷下脸来,飞快走了。
回到东京王宅,玉其直入寝殿。后头没有动静了,她攥着衣襟好松了一口气。
昏暗的屋子无人点灯,孩子的声音从门缝透了进来:“娘娘……”
“大王耶耶问你,是不是要教我念诗经?”
那是谢清原的东西,玉其心下一惊,却见孩子诵吟起来:“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玉其捂住耳朵:“胡说!”
一阵冷风灌入,李重珩抱着阿纳日推门进来,听雪上前点灯。
玉其直退到角落:“你,你们作甚……”
阿纳日展开怀里的书卷,指着上头的文字:“这个字念什么呀?”
玉其不语。
阿纳日奇怪:“娘娘也不认字吗?”
李重珩悠悠道:“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是说娘子就要出嫁,赶快将她的马喂饱吧。”
阿纳日摇头晃脑,跟着李重珩一齐道:“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李重珩让阿纳日在案边坐下,翻动书页:“王妃要教阿纳日哪首诗?”
玉其防备般的立在一旁:“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李重珩拢拳抵唇,到底没笑。阿纳日眨巴卷翘的睫毛:“是什么啊?”
“说的是有个郎君抛弃了娘子和别人跑了,娘子便说,从今往后你没有我相伴,后悔去吧。”李重珩说得自然,一面解开阿纳日的发髻,用梳篦给她慢慢梳头。
“为什么他们都追来追去?”阿纳日哼哼,“这有什么好念的。”
玉其忍俊不禁,不经意对上李重珩的目光,旋即敛了神色。他放下梳篦,又接过布巾给孩子擦脸:“我们阿纳日要念什么,耶娘都教你念。”
玉其心道,谁和你成了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