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页)
李重珩受师母所托,带着孟家女眷亲手做的吃食来到棘院。他原打算送了食盒便走,几个学士却把他留下,说起把茶税新政当作策论考题一事。
今以文词为才,用当下时政来作考题,显然是因为孟镜属于吏治一派。他们务实,重视民生实绩。
他们与李重珩商讨,却也不是过问他的意见,而是想探知圣人的心意。
圣人愈发让这班老臣捉摸不透了,却是不知李重珩作为皇子,父子之前并不知心。
孟镜抱着食盒进了里间,把李重珩也叫过来,以免多说多错。
李重珩像个少年般好奇:“究竟是什么题目让老师这样犯难?”
孟镜思忖片刻,终是把写着题目的宣纸放到他面前:“且看你如何作答?”
李重珩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拿着空的食盒离去。
回府过朱雀大街,遇上了王妃的车舆。几个仆从婢子把人围住,若他不上车,便不放他走了。
四下人来人往,李重珩僵持片刻,上了车。
宇文念笑意盈盈:“去看了孟王傅吗?”
李重珩道:“太子妃怎的喜欢跟踪别人?”
“你又不是别人。”宇文念嗔怪似的睨了他一眼,倒也没卖关子,“我听说了一件趣事。”
夏顺在金仙观发现古怪,回头便向宇文念告状。
宇文念一番调查发现,谢清原崇仁坊的宅子记在一个牙行胡商名下,而那个胡商曾出现在燕王妃的姨母身边。
谢清原与燕王妃早有联系。
宇文念对这个发现感到兴奋,忙不迭来告诉李重珩。
上元节之后,李重珩便让李保打听过了。以谢清原的身家,根本上不起崔府的私学,可想而知,谢清原正是玉其引荐入学的。
二人前缘颇深。
“说完了吗?”李重珩平静地看着宇文念。
“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李重珩作势下车,宇文念逮住了他的革带。他不想维持什么礼节了,一把撇开她的手。革带上的饰物荡起,她扯下了香囊。
李重珩看也不看她,反身去夺香囊。她往后仰,用力拉扯香囊,眼看他俯下身来,她忽然松了手。
他重心失衡,整个人往下跌。就要压着她的肚子,他单手撑住了软垫。
宇文念玲珑的身子笼罩在他身下,眉眼柔和而娇媚:“七郎还是这么喜欢和我玩闹……”
趁这个空隙,李重珩直起身,紧攥着香囊下了车。若是害了这个妇人的孩子,还不知今日该如何收场。
回到王府,李重珩把听雪叫到跟前:“你亲自去趟东宫,叫太子好好照顾他的太子妃,一个孕妇挺着肚子在街上闲逛,出了差错,害我也就罢了,害了哪个百姓,岂不是让人看东宫的笑话?”
听雪多么伶俐一个人,一听这话便猜到大致发生了什么。她应声,立马备马去东宫。
李重珩却又叫住她:“你近来可去了金仙观?”
听雪默默摇头。
上元节去金仙观,没能亲眼见到王妃,回来禀报大王,大王当时没说什么,可过了一夜,忽又生气了。王府上下近来战战兢兢,连背地里也不敢提起王妃,生怕触怒了他。
李重珩在前殿转了一圈,各个都来问他有何要紧的事吩咐。王府司马是个嬉皮笑脸的人,追问:“大王为何眉头紧锁?”
李重珩踅至寝殿一看,脸色真有些难看。他在边地三年,早就学会了装模作样,怎会喜怒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