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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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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珩道:“王妃的马球技艺确是惊人,臣未能上场,至今想来还很遗憾。阿放他们输了一回,前阵子冬猎非得跟我讨回来。”

李景笑眯眯道:“还是让你拔得头筹了。”

李重珩道:“太子殿下承让。”

宇文念道:“怎么你们兄弟说起来了,圣人问的可是燕王妃呢。”

皇后不喜欢窦家人,包括太子。虽说大家坐在一起保持必要的体面没什么错,但他们完美的假笑隐隐透露一股阴森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宇文家的孩子原本颇为率性,宇文念嫁入东宫之后也变成了沾染窦家的习气。

皇后道:“王妃自然是哪里都好,前阵子回河西省亲,累着了吧。这天气冷,七郎把人紧着些。”

皇帝道:“有这回事?”

玉其只得答:“妾的从母亡故,回河西奔丧了。”

空气忽然有点紧张,好像都怕她说起毒酒案。

皇帝似乎对此一无所知,照常问了些话,玉其一一答了。

玉其和李重珩不同寻常的状态教有心之人看了出来,对面的太子妃含笑看着她,似是说天家婚姻何来夫妻敌体,他们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乐伶奏乐起舞,珍馐琳琅满目,暖室花团锦簇,奢华无比。

玉其看什么都觉得乏味,兀自神游着,直至宴毕,终得解脱。

皇后却把燕王夫妇留在宫中小住,玉其见出宫无望,便在偏殿早早歇下了。李重珩也不管她,与魏王几个弟兄夜游宫苑,找乐子去了。

李重珩回来的时候动静很大,玉其隔着帐帘看见宫人婢子的影子,攥着寝被缩到了角落。

李重珩掀开帘子躺了下来,发出舒服的喟叹,玉其仍是无可避免地闻到了他一身酒气脂粉香。她有些怨恨自己敏锐的嗅觉,她不该过问他到底去做了什么,可更难忍受这样的人躺在身侧。柔软的床榻下似乎塞满了红豆,令人辗转难安。

“不睡就出去。”李重珩忽然出声。

玉其呼吸一滞,难以置信,不可言说的心绪变成了刺痛。

“豆蔻。”玉其一面唤着,一面起身下床。跨过他的时候,他大剌剌伸脚,她一个趔趄,险些跌在地上。

豆蔻扶住了她,暗暗往床上瞪眼,却也不敢说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你要闹得人尽皆知?”

玉其顿了顿:“妾的妒悍之名早已传扬开来。”说罢领着豆蔻去了旁边的屋子,偌大宫室,何愁没有睡的地方。

他爱和什么人睡和什么人睡。

他们在宫里住了三日,皇后发觉了异常,把玉其叫到跟前说话。玉其便说近来身子不爽利,顺势说起了给李重珩选孺人的事。

“七郎竟有此意。”皇后微讶,随即了然,“哪个郎君不是三妻四妾,你瞧太子妃,亲自为太子张罗呢。好歹是个正头娘子,主持中馈,你要容得人。难不成真做那悍妇,让你父兄姊妹怎么办呢?”

玉其身边亲近的长辈都离开了,只有皇后这个婆母还能同她说起这些。她心里闷闷的,也不再避讳,道:“妾不堪为大王的良配……”

李千檀坐在窗边拨弄琵琶,出声:“你想与他和离?”

玉其低头不语。

皇后一惊,忙拉起玉其的手:“好孩子,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事。他惹着你了?”

李千檀道:“旨意是他亲自讨的,若是再请和离,让圣人怎么想?你实在不想与他过了,便来宫里陪着娘娘。”

皇后道:“那怎么行!”

李千檀抱起琵琶走来,忽道:“崔二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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