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页)
“虞将军的孩子。”裴书伊给了阿纳日一块石蜜,不让孩子出声,“他们要下场,我帮着看顾孩子。”
灞桥争端之后,那金吾卫中郎将失踪了,大内侍监举荐阿虞填了空缺。传闻他一个堂堂宣威将军去飞龙厩驯马,终于讨了权宦欢心。
裴书伊让女使守着孩子,把玉其带到了看台上。
“阿纳日是虞将军的孩子?”
裴书伊端详玉其的脸,一种杀伐之人特有的审视的目光。玉其没有抗拒,只是想到这样看起来和李重珩有些近似的气质,他们毕竟是有血缘的人。
“当年……”
“家人呢,都还好吗?”
二人同时出声,裴书伊一顿,道:“那老媪是阿虞的乳母,七郎找到她们,把人接到身边。你在河西的时候,与她们颇为亲近?”
玉其应声,裴书伊又说,当年肃州牧户闹事,实际是郭聪与永寿县主所为。他把永寿县主的孩子安置在了牧场,李重珩却以为那是郭聪与某个女人的孩子。
他们不愿让她知道此事,瞒着她私下查案,以至于发生了后来种种。
玉其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们错误的相遇,原是因这个孩子。
停顿片刻,裴书伊接着方才的话道:“当年我们有意和宇文家议亲,七郎不愿意,他有很多理由不愿意,但他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不知道他相中了你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就是这样。他……”
玉其原想他不肯娶宇文,是因他在意的那个宇文成了别人的妻子。可裴书伊语速太快,这些字句蜂拥钻进她的耳朵,搅得心下一片混乱。
隔帘外面传来声音,李重珩走了过来。
“好啊,偷偷带走我的人。”李重珩扫了裴书伊一眼,盯住玉其,“怎么不歇息了?”
玉其睫毛一颤,起身回话:“大王交代了要事,妾不放心。”
“十一娘不下场吗?”李重珩随口说着,凑近玉其问话。玉其低头闪躲,却被他一把拽住。
裴书伊挑眉:“这场是给人观赏的,我怕杀得太狠,让天家禁军丢了颜面。”
李重珩像是听了,又像没听进去。他注意力全在她的脸上,让人在混乱之中难以厘清事实。
“方才是我下手重了。”李重珩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啧。”裴书伊嫌恶,“你们没有地方吗?”
“方才见你家人都来了。”李重珩在檐下眺望,拉着玉其便往崔氏的席位走去。
夫人们聚在一起闲谈,世家子弟聚在一起投壶作诗。大郎崔承先把玉其看见了,假模假样作揖问候。玉其颔首:“安哥儿呢?”
“他不舒服。”崔承抱怨,“他吃了一碗山楂冷饮,非说那东西不对劲,我也吃了啊。我看他就是怕下场露怯,他这个叛徒——”
崔玉宁提起一把马球月仗,轻轻撞了他一下:“安哥儿才不是临阵脱逃的人,你自说你给他吃了什么?”
“四姐姐,你可冤枉人了。”崔承横眉,“正好五姐姐与姐夫都在,我们把话分说个明白。”
李重珩眼梢带笑:“什么山楂冷饮?”
玉其有点难以启齿:“那是我准备的,许是天热了,拿出来很快变质。安哥儿在哪儿,叫医官看了吗?”
崔玉宁道:“待在那屋里出不来。”
李重珩道:“找人看着,以免脱水。军营里最忌讳吃坏东西,脱水严重了也危害性命的。”
崔玉宁点头,赶忙去了。
崔承哼气:“五姐姐,真不是我。上回母亲已把我狠狠罚了,我是不敢再捣乱……”
玉其宽容道:“我知道的,那山楂冷饮你就别吃了,我去给你找碗水来。你今日要下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