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页)
“怎会是这个味道?”李重珩回头打量玉其,“这么重的腥气,什么药?”
玉其忽然失语,不由攥紧了手指。
苏如如道:“若我猜的不错,应是活血补气的良药。”
李重珩拢眉,抬手捏住玉其下巴左右一看:“你不好?”
“妾并未……”
不等人把话说完,他便吩咐仆从去传医官。
亲卫看守,青莲和豆蔻跪在殿外。
医官隔着屏风为玉其把脉,苏如如默默站在一旁。李重珩瞧着他们,愈发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玉其心跳很快,医官不得不小声提醒:“王妃不必紧张,应是没有大碍……”
李重珩道:“你好好看。”
医官颇有点为难,清了清嗓子,道:“王妃可是畏冷惧热?”
李重珩道:“谁人不是畏冷惧热,你看不看得好,看不好换人。”
医官把手松开,起身作揖:“王妃寒气侵体,脾肾阳虚,当是长年患有寒症。”
李重珩揭开案上的香药匣子:“你可认得这是何方?”
医官凑近闻了闻,抓起一把草药,不由怔然。他惶惑道:“柽、木蜜、松脂、甘草、地黄和热血,这么古怪的方子,许是叫作质汗的西域神药……”
“可是活血补气的药?”
医官颔首:“不过……”
李重珩压低眉头,医官倏尔垂下眼帘:“这药非常人所用,长期服用恐对妇人不利。”
“怎么会。”玉其着急出声。
李重珩颇有耐心似的:“把话说清楚了。”
医官双手拢袖,踌躇道:“王妃喜脉未动,暂时不必忧心。”
李重珩定定地看向玉其,教人屏住呼吸。
苏如如作出担惊受怕的样子:“王妃自幼离京去了河西,不能适应,患了寒症,一贯吃质汗进补的呀,怎会这样呢?”
医官道:“西域药方性烈,或解一时之急,于养生却是大害。若为子嗣考虑,王妃当尽快停用此药。”
李重珩的目光近乎严厉,玉其厌烦不已,更觉心虚。玉其道:“可我平日里怕冷,睡也睡不好。”
“王妃方心,臣会开些温性滋补的方子。”
医官离去之后,李重珩直言道:“给我一个解释。”
玉其嗔声:“我想着身子好了,也来得快些。那求菩萨,不如求医嘛……”
苏如如道:“为人妇,为人母,明白王妃心切。往后让府上的婢子多花些心思在饮食上,该来的自会来的。”
玉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那海棠香奁我都不知你放在了何处,豆蔻怎知?大王,豆蔻确是有些顽劣,可绝不会行鸡鸣狗盗之事。”
李重珩冷哂,玉其心空了一拍。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毫不掩饰的猜忌的目光,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却给人阴晴不定的感觉,她惴惴不安,等待他的利刃出鞘。
令人意外的是,他瞬间敛去了神色,连同周身迫人的气压也不见。
“豆蔻去后厨偷吃,也不见得会偷那东西。”李重珩和缓道,“宫里人惯常的把戏不适合我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