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3页)
。”
李重珩朗笑,李千檀也笑起来。灵山公主只道是逗趣儿,跟着笑起来,一边的亲嫂嫂暗暗睨了她一眼。
李景却不以为意:“新婚燕尔,羡煞旁人也。”
“太子哥哥可纳侧妃啊。”李重珩做作道,“东宫挂红,也是喜事一桩……”
两度提起这个话题了,可见他在挑起战争。玉其有点紧张,悄然看向太子妃,而太子妃正注视着她。
太子妃莞尔一笑,好似宽慰。大抵在太子妃看来,李重珩这些不过孩子把戏,不愿与他计较。
李景道:“太子妃有喜了,便是东宫最大的喜事。”
李重珩端起茶碗:“说来还未向你们道喜。”
玉其便也捧起茶碗,太子妃目光盘桓在那对红石榴碗上,颔首言谢。
李景又道:“本欲安稳些了再禀明圣人,太子妃却是等不及……”
太子妃笑意难持:“妾盼了已有三年,还不许人家高兴吗?”
“都说那金仙观灵验,我却道求子的人心诚。太子妃去终南山修行可是风雨无阻……”李千檀看向李重珩,“说来你们成婚也有日子了,不如也去拜一拜。”
李重珩咧笑:“王妃拜过了。”
李千檀面露意外:“哪儿的道观?”
天家崇道,玉其不知如何作答。李重珩道:“坊里的小庙,走远了我不放心。”
李千檀乜他一眼,嫌没出息。
赵淳义来禀,召燕王去麟德殿议事。
李重珩走后,玉其身边空了一块,殿里的气氛不知怎么也冷了下去。李千檀叫大家打双陆,太子兴趣缺缺,起身告辞。
灵山公主还不想走,太子妃便留下作陪。
众人掷着玉骰,吃起鲜果,在方寸棋盘间争夺天下,只叹辰光易逝。
麟德殿内堂,众人哗哗翻着案上的账册,假装忙碌。
“船自扬州始发,每至一渡口,便核实所载物资损耗的情况,行船日志与账目一一对得上数。淮南节度使府的账,诸公若是看不明白,我今日便甘作那账房先生,为朝廷拨正这算盘!”
李重珩一来便听见这话,打眼一看,周光义堂而皇之坐在长案上。
据他自称,他天生无发,所以一路扮作和尚化缘而来。不知他是否戴了义髻,盖个布幞头,正用毫笔搔着边沿。他一脚翘在膝盖上,不耐烦地抖擞着,还当是在扬州画舫。
周光义转头看见他,大袖一挥,起身作揖:“燕王。”
老臣神色各异,却是起身相拜。
内堂一幅对联,额批“虚室生白”。此间乃虚室,凡议事审账,都在这里举行。今日圣人没有驾临,李重珩想他应当也在背后聆听。
李重珩来到长案端首,漫不经心地翻阅起成堆的账册:“朝廷先后共拨了二百万贯用于河西的军资军粮,这笔钱到河西军手里变成了三十斛米,请问这是何地的粮价?”
一时寂静,李重珩知道他们轻慢他这个不成气候的亲王,便也不急,坐下来又翻看了一阵。余光瞥见长案两侧的臣子交换眼色,他道:“这些账是你们各部支出,我只问那二百万贯用在了何处?”
兵部尚书道:“淮南调粮入京走漕运,时夏风浪频发,船只折损,需要造船,这开支便是一笔巨款。”
黄彦嗤道:“造船那是工部的事。周参军,你们运粮用的船可是工部造的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