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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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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珩微微蹙眉,眼神藏着探究。玉其已然熟悉他戒备的样子,不由屏住呼吸。

“王妃与家中联系这般紧密啊,那么你知道他是真心想要帮我吗?”

“崔氏与大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玉其也觉得崔伯元立场暧昧,可只有这么说,“大王吝啬给予信任,如何让人依靠。”

李重珩啮紧下颌,好似她揭穿了他心底的隐秘,“王妃不知道外边是怎么传的吗?”呵笑一声,“我抢了东宫的人。”

他竟然还在计较此事。

说来也是,崔伯元等清流弹劾裴氏,结下的仇怨,不是一纸婚书就能解除的。想要修复关系,建立信任,只有让崔氏与东宫割席。

“我们从来就没有妄想与宗室为婚,可我们别无选择。妾虽然长于乡野,却也是儒家女子,既嫁给了大王,大王便是妾的天。大王事事隐瞒,妾犹在黑夜中度日,该如何是好呢?”

李重珩原有些讥诮,在玉其真挚的注视下,慢慢有所缓和。玉其再度靠进他怀里,“一个妇人,除了夫君还能依靠谁。妾想要长长久久地依靠大王,大王连这也不肯信吗?妾说这番话可是脸都不要了……”

大手缓缓抚上她的脸。他感受她的温度,好像从中能确证她的心。他轻声道:“方才算我说了气话。丢脸,总比死了的要好。”

李重珩不是寻常人家的儿郎,尽管知道这一点,可这一刻才深刻地印进心里。比起父子,他与父亲更是君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玉其思绪飘荡着,真有些心软了:“大王当年离京……”

李重珩道:“该我问你了。”

“妾有甚么可问的?”

“去香积寺作甚?”

“拜菩萨。”玉其本来觉得坦坦荡荡,忽然想起夏顺之所以在车坊做事,是因为有人盗羊。当时他也在场,他们在河西有过那么多的回忆。

玉其意兴阑珊,什么也不想说了。

李重珩脸色有点阴,好像她去给谁当了间作,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玉其讨厌他这个样子,他是多了不起,还是有天大的权势,方才一个宦官都能狗仗人势欺负他。

想来忿忿不已,她崔玉其怎么就嫁了这样一个人。

什么东宫,纵容朋党,攻讦兄弟,藏污纳垢。彼可取而代之,他李重珩怎么就不能坐这个位子?

玉其转念被自己吓到,为什么要替他想。

李重珩看着她的神色变了又变,似是怕极了。她不说也罢,出宫了自有亲卫禀明。

她最好不是去见了什么表哥。

李重珩当即起身:“更衣。”

“作甚?”

“你不想回去?”  玉其怨他想一出是一出,攀住他大臂,作势挠他的背:“你自己看不到,可是把我们吓到了,血淋淋,乱糟糟,跟通关文牒上的盖印一样……”

李重珩捉住她的手,直往伤口按。他扭着肩肘,整片背肌拉扯生疼,面上却作无事人。他不是非要将不堪藏起来的人,可本能地不想让她看见灯下的暗面。方才发生的事还谈不上回忆,他已然不愿回忆。

反常的动作让人一惊,玉其生怕真的弄疼他,把手抽回,怎料抽脱不开。她不敢用力,不敢拉扯,气鼓鼓道:“有军功了不得了,肉身都塑了金。你今日走出去,我可不会把你当金刚供起来。倘若你成了残废,我就……”

李重珩一把将她的手拽到胸前,两人身体紧紧挨着。她气头上,胸脯起伏不定,白花花的肉撑起薄如蝉翼的桃色衫子,石榴红裙的系带勒出了一道线,看得分明。

“你就怎样?”李重珩料定她想说什么狠话,无声哂笑,“方才还说夫君是你的天,便知你满口虚情假意。”

“我,我哪里虚情,哪里假意?”玉其嗔怒,“我对天发誓——”

李重珩低头封住她的唇,“你敢发毒誓,我不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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