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1页)
圣人贤明,没有杀他们。
死去的只有祸国妖妃。
朝堂争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李重珩不会愚蠢地将宇文氏视作绝对的仇敌,何况崔氏。他不希望她是崔氏女,只是因为期盼一件他不曾拥有的东西。
那件他穿上,就害死了别人的衣袍。
可他不能,她亦不能不是。
他们都穿上了自己的衣袍,即使大了、紧了,一点也不合身——
至少,他也拥有她了不是吗?
李重珩看着他的妻子,湿润的泛着银光的花吞吐着吃掉春阳,周围黏糊糊地揉在一起,应该很红吧,他想要掌灯看一看。如此这般的念头疯长,他知道自己失控了。
新婚夜晚他就感觉到,在她身上,他丧失了以往的耐性。他已不是第一次为她失控了,这意味着只要她想,就能轻易操纵他。
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评估他们的关系。譬如她在崔氏的处境,是否合乎他们的利益。
但他还是失控了,且甘愿放任自己的失控。
其实她让他不大舒服,他不知道第一次是否都是如此。艰涩的,无法完全释放的欲望卡在了那个位置上,似乎不能吃下更多了。
李重珩把两边分得更开,捞起一条腿往肩上放。她恢复了些力气,用脚蹬他,踩他的脸。
李重珩笑了,手指穿入那趾缝,手心贴合脚掌。她喜欢骑马,意外有双漂亮的脚。他掰过她的脚背,吻上去,一直到海底。
“反正看不清,你大可想着任何人。”李重珩不轻不重地衔住了贝肉。清淡的盐水的味道,散发着某种香气,他压低鼻尖,用舌头找到了真珠。
“我不在乎。”
李重珩抬眼望上去,她终于拿正眼瞧他。朦胧之间,似鲛人落泪。他有点不敢呼吸,一呼吸,就会感到钝刀割心。
他单手撑起身子,手掌抚过她的脸,捂住了眼睛。
回忆像流星一样坠落,他抵抗什么一样,索性把她抱了起来。看不见彼此,却紧紧依偎,他疯了一样,即使她咬得他一肩的牙印。
他没有停,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一个人拥有太多,欲望的阈值太高,便难以感到满足。尤其现在,他在失去什么的过程中,想要与占有更多。
他们相拥着倒下,再起来。她跌在了他身上,他反让她骑,迫使她行动。
“李重珩,你无耻。
“你这个痴男子、田舍汉!
“狂贼!
“狗奴!”
“骂罢。”李重珩翻身,扭住她的胳膊,压着她很轻很轻地说,“不要推开我。”
一阵痉挛过后,他们撒开来。
李重珩背着身子坐在床沿,陷入了沉思。玉其绞着被子,用嘴唇牙齿咬住,似乎这样就表示她还有力气斗:“听闻你对我颇为满意,满意了吗?”
李重珩如芒刺背,想回头却没有,想要撩开帐帘,又缠乱一片。他耐心尽失,撕扯了一把,差点将整片帐帘拽垮。
青帐飘荡,李重珩拖着凌乱的衣衫到屏风旁唤人。
“不许进来!”玉其哽咽,“谁都不许进来——”
李重珩仍然下了吩咐,人来了又走,没有近前。玉其呜咽着,流尽了眼泪,温热的布巾捂在了身上,她身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