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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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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联姻,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

玉其缓了缓,道:“是我惹恼了他。”

崔玉宁将人上下一扫,颇觉好笑:“怪道兔子急了也咬人。”

“但我们说和了……”

“还在逞能。”崔玉宁没有感情地评述,“宗室作风放浪,你也不是不知。你一个美人,他这般待你,无非是忌惮东宫,因而忌惮起崔氏与你。你不必为此伤神,好好想想,该如何驾驭他。”

“甚么?”玉其震惊。

崔玉宁微微垂眸:“便如我父母两情相悦,我母亲在父亲面前也绝不会掉以轻心。夫妻之道,亦是君臣之道,甚至,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往来,都是这么个道理。你不驾驭他,便会为他所掌控。”

关于夫妻之道,她们也只能观照自己的父母。

玉其的母亲不是正妻,与父亲鹣鲽情深,引起小郑夫人嫉妒。玉其以为做一个大度的主母就能维护夫妻之道,至少像大伯母那样,宽待庶出。

但李重珩识破了她的心思。

他是一个很难讨好的人。

既不能讨好,又如何驾驭?

远处有个仆从来了,崔玉宁似乎也觉得言尽于此,转身走开了。

原是崔伯元回来了,请燕王妃去过去小叙。

大房院子摆了盆景,崔伯元换了身衣袍出来,拢手道:“燕王妃。”

“大伯父客气。”玉其笑,“托家里的福,儿进了王府。”

崔伯元稍稍眯眼,转而又一笑,问起生活近况。玉其还是那套都好的说辞,便失了耐心似的:“大伯父有甚么事?”

崔伯元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匣子拿给玉其:“看你平日喜爱戴香囊,你大伯母给你做了条革带相配。”

玉其打开匣子一条缝,光漏进去,火彩闪烁。一条革带缀满宝石,放在阳光下看,定是璀璨无比。

玉其合上匣子:“多谢大伯母,只是我如今有王府的人照料,你们就不要如此费心了。这革带颜色鲜艳,配三姐姐最好。”

“你大伯母……”

玉其转身欣赏盆景,不着痕迹地打断他:“大伯父官居要职,忙于家国大事,还要打理这些盆景,很费心吧?”

停顿片刻,背后的声音才传来:“人道岁不寒无以知松柏,要我说啊,都是好生养的,偶尔修剪修剪,放院子里晒,回头发现长得是这样的好。”

“真俗。”玉其转头撞见崔伯元晦暗的脸色,嘻嘻一笑,“话俗,我才听得懂。我跟着姨母讨生活,没读甚么书,大伯父不要取笑我。”

崔伯元几乎不需要反应的时间,脱口而出:“当年我们想接你回来呀,你一片孝心,要留在那儿为母尽孝。如今想来,还是该早早地就接你回来,真是苦了你了,孩子。”

他们这种官场老人,哪会被一个孩子的话唬住。玉其道:“那也是值得的,我为母亲祈求冥福,母亲在天保佑我,让我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只是苦了我姨母,做孩子的都不能为她讨个公道,她在大理寺生死未卜……”

崔伯元退了一步,从容作揖:“答应了王妃的事,我自然放在心上。只是朝廷各部账还未核完,岸东牧监的事也没个所以然,一时半会不能将人接出来。”

看来崔伯元已将事情都打听清楚了,杨监牧私运粮草,在大理寺受审,姨母作为承运粮草的商户之一,受到牵连。

但朝廷还没查抄苏家车坊,说明他们还没打算对河西动刀。

“昨夜出了命案。”玉其沉声道,“你可知道?”

崔伯元万万没想到玉其知道此事,很想含糊过去,可玉其不给他机会:“死的是一个举子,我亲眼所见。我还看见了他血书写的奏表。”

此事昨夜便在衙门里传开了,大家都不敢声张。毕竟听说那举子发起了请愿上书,彻查军粮案。

而且还是个落第举子,不知这落第的因由是否与此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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