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7章(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她露出后悔的神色,似乎还有点绝望,“蜀汉后主身边贤能无数,也没能匡扶汉室。我早该想到的,你去而又返,怎会是个甘于平庸之人。一切都是你的筹谋,从一开始你就想除掉多年来的边患,杀敌部,建功勋。这么多人,我的姨母,都为你利用,成全你的狼子野心。”

“我不是你的狗吗?”李重珩唇边牵笑,当中藏着卑劣的影子,“看清我了吗,你以为东宫就比我好到哪里去?”

玉其浑身发冷,恶寒上涌想要干呕。她偏身去寻找遮盖,李重珩一步跨下了床:“王妃平日看看话本,见见蓬莱殿就足够了,不要管外头的东西。”他刻意加重了最后的字眼,奉还给她。

人远去了,玉其捣碎多子多福的石榴祥纹,伏在凌乱的绣被上。

什么攀高结贵,对于真正的权贵而言,他们连附骨之疽都不是。

从来不是。

李重珩搬去了前殿,王府初立,府上有许多事情要商议。女史从早到晚立在玉其身边,让人什么都没法做。

豆蔻寻觅了市面上最好的商马牵回府里,女史不准马进。豆蔻忍她很久了,当即上了马背,向她冲去。

女史连连躲避,狼狈地跌进了花圃。仆从取来套绳,一窝蜂围住豆蔻,将其捆绑。

玉其听说的时候,女史正命人掌豆蔻的脸。她提着裙摆匆匆走来,一把逮住执行的仆从,将豆蔻护在身后:“怎么回事?”

女史作揖:“回王妃,府上有典军的马,外头的马来路不明,恐有疫疾,不便入内。豆蔻在府上纵马,坏了规矩。”

理是这么个理,何况先忍不住宣战的是豆蔻。玉其避重就轻:“大惊小怪,把马退了便是。”

“他们把马牵去杀了,说给府官炖马肉吃!”豆蔻涨红了脸,从来没受过这等屈辱。

玉其看明白了,之前下了女史的面子,女史要找回来。宫里的人,也不知什么来路。

“无妨,让长史把买马的钱还来。”

女史面色一僵:“王妃这是……”

玉其漫不经心:“怎么了,府上算不清账,还是谈不得钱?豆蔻为了给我找马,花了多少心思,放在牙行,还要收取费用的。”

“此事小的不敢做主,请王妃禀——”

玉其倏尔冷声:“不敢做主,却敢打我的人,好大一张脸!”

女史咬牙忍着,一下面露委屈。玉其转身一瞥,李重珩来了。

人们垂头作揖,李重珩让他们散了,也不问缘由。他牵着玉其朝前殿走去,玉其甩了好几次才甩脱。

回廊下流水潺潺,李重珩静默地瞧着她,她发誓今后都要忍住了,决不应他的战。他又来拉她的手,二人进进退退,她一个不注意跌坐在栏杆上。

玉其垂眸望着一池春水,浅水的石头在石灯照耀下泛起银光。李重珩带着影子俯下身来,单膝蹲在她面前,迎视她的眼睛。他轻轻捏起她的手指:“我让李保去飞龙厩给你寻一匹宝马。”

“禁军御马,折在妾手里了如何是好。”玉其淡漠地拂开他的手。

李重珩默了一下,道:“你怎么跟我拿乔都行,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有吗,妾敢吗?”玉其抬眼,“妾还指望大王救母,大王说甚么便是甚么。”

李重珩蹙眉,带着真挚的浅笑:“是我过火了。”

“……”

静谧的夜色里,他的眼神多么澄澈干净,一点也不似那天的人。玉其错开视线,不由努了努唇:“你把玉兔借我。”

“借什么。”李重珩在她犹疑地目光中起身,“你唤一声它就来了,它最听你话。”

花言巧语。玉其不理他。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