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页)
皇后默了默,恍然道:“不愧是吾儿,才思过人……”
“宇文家的人一去,这婚事就成不了了。娘娘可得给七郎选一门好人家。”
皇后看了过来,李保清了清喉咙,道:“殿下,怎么着也得是五姓……”
李千檀冷哼:“前朝那些迟迟不娶正头娘子的老汉,巴巴儿盼着来日高升,得五姓女青眼,你也跟着布鼓雷门。我家天子二百年,不及崔卢耶?”
李保摸了摸额角,面露仓皇:“奴是可恨那崔氏为难殿下,若牵起这条红线,往后便是一家人,一家人又哪能说两家话呢。”
皇后道:“今年上巳节怕是去不了骊山了。你找掌令拿了名录,挨家挨户地打听,吾还不信找不出一个人儿来。”
李千檀便又嘻嘻哈哈:“办成了,让娘娘赏你宅子。”
李保喜不自胜,急忙叩头:“哎!奴定当尽心竭力!”
凉州春意盎然。
回来有些时日了,玉其两耳不闻窗外事,睡得昏天黑地。直至大表哥祭祀的这日,一家人来到祠堂。
家人给大表哥立了灵位,大表嫂做了好多毕罗供在案前。毕罗用面粉裹馅儿,过油炸至金黄酥脆,是道可口的点心。大表嫂和大表哥说:“从前总嫌费油,舍不得给你做。这都是你阿芝表妹出的油水,俺不心疼。你尽管吃,不够还有,还有……”
小舅母哭天抢地:“大郎啊,我苦命的儿啊!冯家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出息的孩子,如今你去了,我们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叔母给你烧多多的钱,今后你不会再受苦了。儿啊,你也记得保佑叔母……”
“娘!”七表哥拽住小舅母的衣袖,小舅母抹了抹眼泪,茫然地看着他。
“你怎能这样说呢。”
小舅母醒悟过来,改口道:“我们大郎这般出息,下去了定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儿啊,你记得给叔母托梦啊。”
人们纷纷抬头来看小舅母,七表哥干脆将小舅母扶了出去:“老娘,你干啥总说这些,阿芝表妹不喜欢的。”
“哎呀!”小舅母吸了吸鼻子,恼道,“我这一伤心起来,给忘了。还要给你娶表妹呢,表妹不差钱。”
七表哥无语望天。
玉其自始至终没有与冯老夫人说一句话,冯善至为此劝过,可祖孙二人谁也不肯低头。
玉其打心底认为,祖母那样的人常居寺庙,不会没有发觉异常。祖母任由大表哥他们往寺里运送桐油,若非巴依知情,只怕他们一家就要被当作叛军共谋,受刑狱之苦了。
据说石炎廷身死关外的时候,石翁也过世了。石畔陀当初贿赂岸东府,原本筹划着逃脱,官兵查抄了石家。此案引起轩然大波,互市商贾人人自危。
胡椒从车坊过来,向冯善至禀报了什么事。二人让玉其移步堂间说话,却又吞吞吐吐。
玉其扬眉:“到底怎么了?”
胡椒低头道:“夏顺回去之后就没回来,派人去她家看了,家人对此并不知情。”
玉其诧异:“怎的不早与我说,报官了吗?”
冯善至忧心道:“托武侯铺的人找了,不知是否出城了,城关那边也没有记录。”
“人家的孩子在我们这儿丢了,那怎么行。”
“你把人交给我,此事是我没办好。我会接着找……”
玉其双手按住额角,闭了闭眼睛。一阵风穿堂而过,她瑟缩了一下:“屋子里没烧炭?”
“这个天了。”冯善至惊疑地抬头,抓住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忙让胡椒去请医师。
玉其缩回了手:“就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