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页)
“你还会讲故事啊。”
“从前有一个公主嫁给了边疆大将……”
朝廷自立以来,未设盐税,民间盐商活跃。安西产出的盐受到追捧,商人竞相求购,争做盐商。公主来到边地,发掘盐矿,革新炼盐技术,盐产日渐丰盛。
是年千秋节,圣人诞辰,公主上贡永寿盐,那是安西产出的上等岩盐,色似蔷薇,尝起来有淡淡香气。
圣人龙颜大悦,嘉许珍宝财帛,敕封他们的嫡女为永寿县主。
朝廷由此商议推行盐税,充实国库。盐推官下至地方推行盐法,然而安西时年受灾,百姓难担赋税,困难重重。
安西盐矿的官奴与盐商发起暴动,大都护府出兵遏制,朝野上下为之哗然。
圣人命大理寺彻查此案,原来盐推官与大都护府私相授受,将盐引发给当地豪族富户,从中贪墨盐税。
话音断了开来,玉其追问:“后来呢?”
“其罪当诛,府上侍从奴婢无一幸免。”
玉其沉默片刻,问出心中早已种下的疑惑:“巴依,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吗?”
“我阿娜从前在府上给人做乳母。”他意外的坦诚。
原来从旧案当中逃离的不止她一个,自然不止她一个。玉其怔然地望着房梁:“我听闻……阿史那孟和与长公主育有一女,此外还有一个庶子。安西兵变孟和一家惨死,也有人说两个孩子尸骨无存,逃了出去。”
“永寿县主若还在世,应有二十七八了。”
他与哈布尔的年纪不过二十上下,的确不是他们。
“其实我……”玉其犹犹豫豫,心事呼之欲出。
门外的人问:“给你一个机会,你想过贵人府上的日子,还是现在的日子?”
玉其不假思索:“现在。”
现在,似乎包含此时此刻的意思。空气里陡然涌现不可说的意味,玉其清咳一声:“因为有钱。”
“……”
不知何时睡去,梦魇反复缠绕。玉其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总觉得匣子似的屋子好似那棺材。她心慌,又觉得口渴,拢着被褥爬到隔门边,轻轻敲了敲。
声音是从门上传来的:“睡不着?”
玉其鼻子发酸,抿着唇道:“你呢?”
“以防有人追来,我不能睡。”
玉其想到那些大鸟,它们是部落马匪的眼睛。她眼皮一跳:“会吗?”
“应该不会。”
“那你吓我?”玉其毫不客气地拉开了隔门。
昏暗的屋子里只能看见一点轮廓,李重珩靠门而坐,手持一把横刀。
“我不会走的。”他道。
“我渴了……”玉其小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