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页)
一位戴着棒球帽的老人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滚落。
"他们要把川流带去哪里?!"一个年轻人试图翻越围栏,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他没事吧?!回答我啊!!"
"不要把他带走——!!"
一位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被安保人员按在围栏上,脸上雨水与泪水交织,冲着渐行渐远的救护车发出嘶哑的喊声——
"只要活着就好啊!!就算不能再跑了也没关系!!让他活着回来啊!!"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沉默无言。有人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抵在额前,无声地祈祷着。
台上的池江练马师终于撑不住了。他背过身,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捂住了脸。
而吉田照哉依旧维持着捧杯的姿势,却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救护车昏暗的车厢里。
镇静剂的药效开始发作。剧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浮在云端的暖意。
北方川流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笼头,寸步不离。
的场均坐在他身边,低垂着头,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川流平躺的身体上。
(别哭啊,老头。)
(我们赢了……)
意识再次坠入无尽而温柔的黑暗之中。
车窗外,巴黎下起了小雨,冲刷着电子记分牌上那行刺眼的橙色字样:
1er:NORTHERNRIVER(JPN)
那是日本赛马界百年夙愿的“世界第一”。
第99章归来的风
白色。
视野里全是白色。
天花板是白的,日光灯是白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有什么东西在响。
“嘀……嘀……嘀……”节奏缓慢而单调,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北川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准确地说,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睁开眼睛”这个动作。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光线刺得瞳孔发痛。视线模糊了好几秒,天花板上的灯管从一团白光慢慢凝聚成一条长方形,接着是墙壁,再是床边的金属栏杆,然后是……
一张满是泪痕、眼眶红肿得几乎变形的中年女性的脸。
“诚一……?”
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近得仿佛贴在耳边,带着颤抖,带着不敢置信。
“诚……一……?!”
下一秒,那张脸彻底崩溃了。女人扑上来,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整个人趴在床沿上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