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点啊标叔?”
“你看他的眼。”标叔指着屏幕,声音有些颤抖,“他在看镜头。不,他是透过镜头在看我们。那种眼神……好定。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跑国际赛的三岁马。”
还没等众人细看,镜头切换。
13号,特别周(SpecialWeek)。漆黑的马身如铁塔般结实,武丰还没上马,这匹马身上散发出的复仇杀气已经溢出了屏幕。
“哇,黑麻麻,个款真系恶。”明爷叹了口气,不得不服,
“这就系地头虫的气势。日本仔的主场,特别周今日个状态,摆明系要食硬这场的啦。”
最后,压轴登场。14号,望族(Montjeu)。
“哇!果然系大热门!”阿平惊呼。
“LookatthatStride。(看那个步伐)”标叔也不禁感叹,“这就是欧洲马王的Class。傲慢,但够Elegant。他眼里根本无对手。”
“我就话买望族独赢系最稳阵嘅。”明爷得意地敲着桌子,“你看那个颈,那个后腿,这种马叫超班。原居民想赢佢?发梦啦。”
“骑手——上马!”电视里传来日语指令。
的场均跨上北方川流宽阔的背脊,姿态格外稳当。韦达翻身骑上原居民。武丰轻巧地跃上特别周。靳能稳稳地坐在望族身上。
茶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变得焦灼起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手伸进口袋,或是按在桌面上,再次确认那张属于自己的票。
阿平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祈祷手里那张原居民的独赢票能爆冷创造奇迹;
明爷把攥得皱皱巴巴的彩票铺平,上面印着“望族”做胆拖“特别周”的连赢组合;
而标叔喝干杯子里最后一口奶茶,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匹体格魁梧的9号马,手里捏着一张单注票。
“三岁仔,”他喃喃自语,“我看人好准,看马都一样。你身上有那种Champion的味道。”
亮相和热身结束,所有的马匹开始进入本马场。
东京竞马场的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震得茶餐厅那扇老旧的玻璃窗都在微微颤抖。
——
番外一场梦境(请假2天)
日本杯的前夜,晚秋的风裹挟着枯叶的寒意,穿过通风格栅,在空旷的马房里发出低声呜咽。
北方川流卧在厚实的稻草堆上,沉沉睡去。
意识本如投入湖中的石子,沉寂无声,可在这个深秋的夜晚,却像打水漂般,猛地冲出了水面。
刺眼的光线涌来,北方川流恍惚间觉得自己醒了,可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平衡感彻底错乱了。
原本该支撑地面的四肢,此刻竟成了两条修长的人腿。
他下意识低头,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深鹿毛色的前胸与蹄肢,而是一双套着不对称专属的人类双脚——只有左腿裹着黑色长袜,脚上蹬着白色靴子。
“这是……变回人了?”
他茫然地抬起那只陌生的“手”。手臂上垂着宽大的黑色袖口,身上穿着剪裁大胆的黑白拼色紧身衣,身后似乎有什么轻盈的物件在飘动——唯一熟悉的,便是那条能甩来甩去的尾巴。
“这什么羞耻的打扮……?”
还没等他吐槽完,一股熟悉的幽闭感骤然逼近,让他汗毛倒竖。
仿佛眨眼间,自己就置身于一个封闭空间。左右是厚实的隔板,前方是白色的钢铁栅栏。
这是起跑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