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1页)
“连三冠都不敢挑战了吗?”
“逃兵!这是对三冠历史的亵渎!”
“太狂妄了吧?才三岁就想去挑战特别周和青云天空?这不明摆着找死吗?”
质疑、谩骂与失望的叹息如海啸般涌向池江厩舍。
栗东训练中心门口的记者像潮水一样涌来,摄像机的红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社台俱乐部的电话被打到占线,池江的手机震到发烫。
“池江老师!请问这是避战吗?!”
“你们是不是害怕3000米?!”
“不挑战菊花赏,是有什么隐情吗?!”
当天晚些时候,一份体育小报的头条甚至直接写出刺眼的字眼:
【“逃兵”还是“狂徒”?无败二冠的地方王者改道东京!】
但在A栋马房深处,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池江泰郎亲手撕下墙上的“耐力训练计划”,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更令人血脉偾张的赛程表。
北川站在新赛程表前,嚼着燕麦苜蓿,耳朵轻轻转动——他听见坂本助手在外面阻拦记者的争辩声,也感受到池江老师身上那股背水一战的决绝。
“特别周、青云天空、鹤丸刚志……”北川在心里默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如雷贯耳的传说,每一个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名马,尤其是那位“日本总大将”特别周,曾是他前世作为骑手时最崇拜的偶像马之一。
可此刻,心中涌起的并非恐惧,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才像话嘛。”北川打了个响鼻,眼中斗志丝毫未减,“我是北方川流。我不做传说的继承者——我要做传说的终结者。”
风向已经变了。
虽是逆风,他却已准备好展开双翼,迎接那场属于自己的全新战场——以黄金世代挑战者的身份。
第62章清扫者的“勋章”
秋日的阳光温和而明亮。清晨的光线穿透薄雾,透过透气窗洒在A栋马房里那堆金色的稻草上。
空气中混杂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干燥牧草的清香,以及……新鲜马粪那股算不上好闻的气味。
一阵不成调的哼唱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声音来自正在马房里卖力清理垫草的年轻男人——坂本修二。
他挥舞着长柄叉,熟练地将刚清理出的垫草与排泄物铲进独轮车。额头上挂着汗珠,深蓝色工作服的袖子高高挽起,裤脚沾满草屑与泥点。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个刚入行的底层马房务工人员。
“那个……坂本先生。”
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是负责这里的厩务员小川,他手里拿着工具,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坂本。
“这片区域还是我来吧……”
“怎么了?小川君。”坂本直起身,爽朗地擦了把汗,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我是说……这一排马房的清理工作,本来该我负责的。”小川结结巴巴地说,“您是助理调教师,这种……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您来干呢?”
在等级森严的马房制度里,调教助手是仅次于练马师(调教师)的“日常分管负责人”,负责协助制定训练计划、指挥日常调教、监控赛马状态,属于管理者行列。
而清扫马房这种最脏最累的体力活,通常由最基层的厩务员承担。
让助理调教师来铲马粪,在旁人看来无异于公开的羞辱与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