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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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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的特训,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52章汇聚的星光

时间迈入六月,梅雨季节的前奏尚未奏响,空气中还弥漫着初夏的微热与尘土气息。对于整个日本赛马界而言,这个即将到来的周末,空气仿佛都带上了电——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梦想,都向着同一个坐标汇聚:东京竞马场。

日本德比,这远不止是一场比赛,它是赛马人的祭典,也是赛马一生仅有一次的演出。

对池江泰郎团队来说,这最后一周与其说是“训练”,更像是“调试”。

周五清晨,栗东的天空铺展开一片纯净的钴蓝色。最后一次高强度追切训练已于周三完成,剩下的两天,核心任务只有一个:消除疲劳,保持状态。

坂本助手如往常般,在凌晨四点半准时出现在马房。空气中依旧是浓郁的干草香,混杂着一丝消毒水味。他轻手轻脚走到北方川流的单间前。

“早啊,川流。”

北川像往常一样已经起身,安静地站在那里。

坂本没有立刻牵马出来,而是先拿出医疗箱。

“眼结膜呈粉红色,充盈度良好,无贫血迹象。”

“脱水测试:捏起颈部皮肤,回弹时间正常,体内水分充足。”

“听诊:肠鸣音正常,每分钟3-4次,消化系统运转良好。”

坂本一边检查,一边在表格上打钩。最关键的是腿部触诊,他跪在地上,双手如弹钢琴般轻柔而敏锐地抚摸过北川的屈腱与悬韧带——没感受到任何热感或者浮肿,紧实得像两根钢缆。

“很好。”坂本站起身,长出一口气。

“体重493公斤,比皋月赏时轻了5公斤,但减去的全是水分与多余脂肪,合理的体重调整范围。”

上午的“训练”格外简单,一人一马来到“逍遥马道”。在满是树木、鸟鸣与自然气息的小径上散步,能最大程度降低马匹的皮质醇压力水平。

北川走得很放松,甚至有闲心嗅一嗅路边开着的野花。池江泰郎背着手站在路口,看着北川悠闲的步态,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看起来挺放松。”池江对坂本说,“德比是2400米的硬仗,但川流的状态似乎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周六上午,出发日。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大型运马车停在A栋门口——这是社台集团的专用运马车,配备气悬挂系统与恒温空调,甚至装有实时监控摄像头。

“准备好了吗?”池江泰郎问道。

“是。运输用护腿已打好,尾巴也包好了防摩擦绷带。”坂本回答,手里提着装满特制饲料与电解质水的桶,“为防止运输途中出现‘运输热’,我在饲料里稍微加了些抗氧化剂。”

在旁人眼中,北方川流似乎知道要去哪里。它只是平静地走出马房,望了一眼栗东熟悉的天空,便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踏上运马车的跳板。那份从容,让周围原本有些紧张的工作人员都感到一阵安心。

黑色车身缓缓启动,驶向名神高速公路,目标是东方500公里外的东京府中。

……

此时的北海道,六月的风仍带着一丝凉意。新山牧场是一座规模不大的中小型牧场,只有朴实的木栅栏与漫山遍野的青草。

24岁的铃木健太是这里的年轻厩务员,此刻正站在牧场老板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张请假条,神情紧张却坚定。

“请假?三天?”满脸胡茬的新山牧场主皱着眉,夹着烟说,“铃木,你知道现在是配种季尾声,母马和小马都需要照料,这时候请假……”

“拜托了!场长!”铃木猛地鞠了一躬,幅度大得近乎磕头,“我必须去,明天……明天是‘老大’的德比啊!”

“老大?”牧场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北方川流那小子啊。”

铃木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两年前,他刚从农业高中毕业来到牧场时,接手的第一批断奶幼驹里就有北川。那时候的北川虽然个头不大,却带着一股特别的“领袖气质”。

铃木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两匹顽皮的小牡马在牧场上打架,险些撞到围栏。就连铃木当时都不敢贸然上前拉架,结果北川却慢悠悠走过去,直接横在两匹马中间——它没做任何粗暴动作,只是打了个响鼻,那两匹闹事的家伙便瞬间安分下来。

打那以后,铃木就一直管这匹马叫“老大”。每当工作受挫或是想家时,他总会去马房对着“老大”絮絮叨叨,而那匹马总是静静听着,偶尔用鼻子蹭蹭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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