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页)
而且,因为位置靠后且偏外,前马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
突然,一阵刺痒感扫过脸颊。
那是内侧一匹马的尾巴。
在高速奔跑中,那蓬松的马尾像鞭子一样,带着汗水和热气,一下一下地抽打在北川的脸上和鼻子上。
一种烦躁感从心底涌起,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兴奋的斗志。这就是G1。这里没有那种让你舒舒服服独领风骚的宽敞赛道。这里每一寸空间都是挤出来的,每一口呼吸都是抢来的。
周围全是滚烫的马体。那种如热浪般逼人的生命力,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左边是对手,右边是对手,前面还是对手。但北川却并没有感到窒息。
这才是他想要的。不是那种在地方赛场上轻松碾压的寂寞,而是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在巨兽丛中求生的刺激!
来吧!都来吧!英国冠军也好,天才武丰也好!
北川调整着呼吸,在那密集的马蹄声中,在的场均那稳如磐石的驾驭下,死死地咬住了第一集团的尾巴。
他就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藏在混乱的阵型中,等待着那个名为“决胜瞬间”的缝隙。
晃动的视野内,缓慢的弧线开始收拢,远处的最终急弯向着面前逼近,1600米的赛程已经过半,最终的胜负时刻即将到来!
第37章燃烧的中山之坡
中山赛马场的最终弯道,是一道紧凑的弧线。
原本喧嚣的欢呼声在这里似乎被风切碎了,耳边剩下的只有杂乱而沉重的马蹄声,那是十四匹加起来重达七吨的猛兽在草皮上狂奔的轰鸣。
北方川流处于三叠的位置,依然保持着第五位的名次。
离心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拉扯着每一匹马的身体。
北川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草地正在飞速后退。马蹄每一次凿击地面,都能从这坚硬的冬日草皮上得到清晰而剧烈的反馈。
风声在耳边尖啸,夹杂着周围十几匹马粗重的呼吸声,汇聚成一种令人窒息的低频轰鸣。
“慢了。”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混杂着来自骑手生涯的经验。虽然此时的时速应该差不多有60公里每小时,但在身处局中的北川看来,这并非那种令人绝望的消耗战节奏。
前面的领跑马虽然在努力带节奏,但并没有拉开足够的差距。整个马群像是一个被压缩的弹簧,积蓄着力量,都在等待最后直线的爆发。
北川微微侧过头,用那宽阔的视野扫视右后方。
在那里,那匹灰色的芦毛马“爱慕科泽”依然像一道幽灵般潜伏着。他的骑手迈克尔·罗伯茨身经百战,正如的场均所预料的那样,死死地守住内栏的经济路线,像一条在暗处窥伺猎物的鳄鱼,一动不动。
背上的的场均也纹丝不动。
他的重心压得很低,缰绳的手感像磐石一样稳定。他在执行赛前制定的战术——Mark(盯人)。只要罗伯茨不动,的场均就不会动。这是最稳妥的跑法,利用“爱慕科泽”作为破风手,在最后时刻进行猎杀。
这是一个老练且合理的战术。但是,北川不想等了。
“现在还是相持阶段,如果继续这样慢下去,等到了直线拼瞬间爆发力,内栏的那家伙未必会输给我。而且……”
北川感受着脚下那坚硬得近乎反震骨骼的草地。
“中山的直道只有310米。太短了。如果在那时候才开始加速,万一被前面的马群堵住路线,或者被那该死的坡道打断节奏,一切就完了。”
必须要在这里,把这潭死水搅浑。
如果等到直线再和这匹爆发力极强的外国血统马拼加速,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必须在入弯结束前,抢先占据主动权!
我要走!
就在通过第三弯道顶点、即将进入第四弯道的瞬间,北川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