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分别时(第3页)
见裴煜果然闭眼靠在床边,心中又喜又怕。若非被逼得没法了,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大着胆子朝裴煜走去,陆淮竟觉得心中的喜悦要大过害怕。
就在他距离床榻三步远时,一盆凉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陆淮惊叫出声,可刚叫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陆淮忙捂住嘴,惊慌地看向床榻的方向。
果然,十四君已经醒了,或者说一直醒着。
她看着自己的那双黑眸里清明一片,哪有半分迷醉的样子。
陆淮霎时瘫软在地。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那可是十四君啊,他怎么敢的?
顾不上旁的,陆淮颤抖着身体,伏地凄声求饶。
裴煜看着面前抖若筛糠的男子,出声问道:“你是何人?”
听得问话,陆淮忙回道:“我,我叫陆淮,是,是城主的儿子。”
“哦?竟是陆城主的儿子么?”裴煜故作不解,“倒是未曾听陆城主提起过,我还以为府中只陆泓一位小郎呢。”
话音一落,裴煜便看见地上那人身子一僵。
她嘴角微勾,继续说道:“小郎现下可清醒了?”
“清,清醒了清醒了!”陆淮哀声求道,“十四君,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求您,求您放过我这回吧!”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裴煜语气温和,“天凉夜寒,小郎且去换件衣裳吧。”
这样温柔和善的态度,让陆淮愣在了当场。
他只觉眼睛发酸,很想不管不顾地大哭一场。自从父亲离世后,他就再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陆淮垂眸咬着唇,好一会,才哽咽道:“多谢十四君……”
说着,他郑重而又诚恳地朝裴煜行了大礼。
行完礼后,陆淮不由抬眸看了眼身前之人,只一眼,他便又迅速地垂下头去。
又是一礼,陆淮终是踉跄着离去。
待人走后,裴煜才施施然换衣离开。
走出房门时,她抬头望了眼天际繁星,自语道:“不知这步闲棋,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再次回到宴席上时,那些下臣已经不见了,席上只余城主妻夫俩和纪凌。
裴煜自是知晓为何,她也不多问,只坦然地重新入座。
这时,陆彬开口问道:“十四君已然见过泓儿了,不知君对泓儿印象如何?”
闻言,裴煜答道:“陆小郎才貌双全,自是极好的。”
听到裴煜的回答,陆彬点点头,继续说道:“今日宴请十四君,除却久闻君之大名,欲求一见外,还有一桩大事想与君相商。”
“陆城主请讲。”裴煜接道。
“十四君乃人中龙凤,我与内子敬佩不已。今日覥着脸一问,不知我儿可有福分做十四君的夫郎?”陆彬斟酌着问道。
问罢,她又说道:“当然,这亲事是我们高攀了。到时,泓儿的嫁妆自不会薄了去,叫人看轻。”
语毕,便有人将一帛布奉给了裴煜。
裴煜垂眸看去,但见那布上只两个字——廉贞。
以一个正夫之位,换取大魏王朝地宫的信息,倒是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