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贰不祈福红锻添香(第3页)
随之,思绪来到记忆中的风邬山……
眼前的红布,被一点点染成了黑布,蒙在风浔师兄的眼睛上,遮住那双失明的眼睛,在发后打成一个结后,多余的一截,便飘在那个伤春悲秋的季节。
那年,他跟风瀛都还是少年。
他看着风瀛抱着风浔,泪眼汪汪,说:“哥!我不要你走,你别丢下我!娘死了,你也丢下我,我就是孤儿了!”
风浔将他的手掰开,“师门中的人,都是你的亲人。”
风瀛说:“我不要!是你把我带大的,我就认你!哥,哥!你瞎了眼也没事,我可以养你,我可以照顾你!我只要你别走!呜呜呜”
风浔还是义无反顾,独自离开了师门。
风浔走后不久,风瀛就因为一句话不合,将风苏推进了浅池。
风瀛站在岸上,哈哈大笑。风苏扑腾求救。
“风瀛师兄!救、救我!我不会游泳!”
风瀛冷哼一声,愤然道:“谁是你师兄!都是你!我哥的眼睛,都因为你那破镯子毁掉了!你那破镯子上,一定有什么跟你一样遭瘟的东西,才会让他迷失了心窍,非要探一探究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源头都是你!”
说完,就不管不顾的离去。最后,风苏还是被师姐风湘救起来的。
那是一个,他宛若砾石萃流沙的岁月长河中,如同珍珠一样,最柔软最莹亮的存在。她倾听过他所有的男儿悲伤,也共见过他从年少到成年,所有的跌跌撞撞和欢喜。
“师姐!等我长大后,嫁给我吧!”
他十六岁那年,练成金瞳的那日,满心激动地跑到师姐房间,对师姐说了这样真心诚意的话。
师姐笑笑,那是对他练成金瞳,而同欢喜的笑。嘴上的话,仍是不留情。
她说:“切,小屁孩永远是小屁孩,不会长大的。我还记得师父给你换纸尿布时的样子呢。”
风苏被噎得半死,事后,还缠着风湘,不停念叨。
风湘无奈,总算道:“好好好,等你在师姐眼中不是小屁孩了,等你能自己养活自己了,等你顶天立地了,等你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仍然坚信是非我不可,否则就孤独终老后,等等等等,师姐就考虑考虑。只是考虑考虑。”
风苏回过神来。
他将红布,剪成一段段的红锻。
选了一条,一笔一划,写出师姐的名字。
正要在旁边,写上他的名字时,忽然,只听又起阴风,如果说上次的阴风是自山底而来,那么这次,恐怕更近了!只有百十米远!
并且,还伴随了铃铛的声响。
风苏一怔,他忙放下了笔将红锻收进口袋,跑到门后,探头看去。只见上来的山路上,一阵轻飘飘的烟雾中,隐现出一队鬼差,抬着一顶龙凤鸾轿,颇为华美。周身朱红漆木,金龙瑞凤缠绕,彩灯花鸟雕刻,并以绫罗绸缎做为装点,就连轿顶都有三层!
四个朝天翘起的檐角上,各挂了一串铜铃,铜铃的上面,刻着“阎”字,随着抬轿鬼差的步子,摇来荡去,响动不停。
“这是。。。。。。见朝铃?”
鬼界里面,若论排场,唯有阎二爷登峰造极。就连他坐的轿,都是仿的古朝皇家的龙凤鸾轿,重工打造。
而这见朝铃,也是像古朝皇家游行似的,示令行过之处,见者需行跪拜之礼。
所以,不免有人猜测,阎二爷在世时,多半是个不得志的草莽英雄,一朝成官,还是地府的二把手,可不得骄纵一番。
话说回来,这阎二爷,不是还被关着禁闭么,鬼差怎么把他的轿子抬到这里来了?
风苏正困惑着,忽而,他的肩头,被不轻不重放上了一只手,从背后轻轻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