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城门火2(第2页)
说完又看了那名叱骂他的老者一眼,轻飘飘地扯动缰绳,说:“还有这位老丈,顺便杀了。”
马蹄将动,隐在人群中的贺明妆迈出一步。
“姑娘!”青琅猜到贺明妆想要做什么,一脸惊慌地扯住了她的袖子,“不要去!”
贺明妆以牙抵唇,尖锐的痛意令那双清明的眸子里微微泛起一层水色。
但她痛在心。
因为她知道。
这不仅仅是皇权之下的滥杀,更是东厂在给自己立威。
今日之后无人敢多说一句东厂的罪过——说了就要身首异处。
而枉死的和将要枉死的人,都像一棵将生未生的瓜蔓,稍有不慎就会遭受池鱼之灾。
贺明妆颤声,像是在问青琅,又像是在问自己:“我父母被斩首示众时,是不是也这样无助?”
“家中三百人上刑场,丁婆子那个六岁的小孙子,是否也这样嚎啕大哭?”
青琅同样面露不忍,一息过后,她松开了贺明妆的袖子。
眼看着封欢手下的厂卫重新举起长矛,直直地刺向那名老者。
贺明妆再难隐忍,拨开前面的人便要闯出去。
“住手!”
“唔——”
有人自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人前。
封欢耳廓一动,似乎听到这一面的动静,满是疑惑地将视线投过去。
“谁在说话?”
人群潮水一般避让开,而路的尽头空无一人,只有一匹棕马来回踱步,与碎卷风雪交缠在一起,撑起这一夜的上京繁华相。
封欢看见那匹马,先是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睛。
不等他再度出声询问,一旁欲杀老者的厂卫就嚎叫了一声,手中举着的长矛“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老者得赦,立刻被身边的百姓扶起来。
人头攒动间,封欢循声看过去,正正对上沈灼一双凌厉的眼睛。
沈灼先他一步开口:“封欢,你哪来的胆子。”
封欢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阴郁神态。
他快速翻身下马,走到沈灼面前,盯着眼前的人,幽幽道:“咱家当是谁,敢拦东厂厂卫,原来竟是沈指挥使。”
沈灼扫过地上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两手抱拳朝天一拱,“圣旨有令,此案交由北镇抚司与东厂一同查办,何时轮到你东厂一家做主?”
封欢嗤笑一声,“此案东厂主内,北镇抚司主外,可北镇抚司查了近十日,可有搜到兆太子一根头发丝?”
他意有所指,“除非人不在城里,否则……便是沈指挥使办事不力了。”
“办事不力,我自提头进拱垂殿,还不劳封掌印提点。”
封欢煞有介事地挑了一下眉毛,注意到躲在沈灼身后、那名死里逃生的老者,“既如此,咱家自然该给沈指挥使面子,这老丈就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