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火眼金睛(第5页)
他往前踏了一步,补天令的气息和他身上隐约流转的血脉之力交融在一起,竟让紫轩圣女感受到一股源自生命层次和族群意志的淡淡威压。
“张副将既然跑了,龙浩的账、娲彩石的疑,暂且放一放。”江源话头一转,目光投向远方,那是中都的方向,“可我眼柳家的那笔账,得立刻清。”
他看向还没从震惊里完全回过神的紫轩圣女,以补天令持有者、娲族天命的身份,直接下令,字字斩钉截铁:
“烦请圣女,这就用天讯符,联系娲族。让最近的据点,调精锐人手,准备妥当。”
“然后——”江源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随我,亲自去中都。”
“上柳家门。”
补天令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神圣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那令牌上流转的氤氲霞光,虽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绝对威压。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紫轩圣女娇躯猛地一颤,那双原本淡漠、俯瞰众生的美眸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江源手中的令牌。她周身那属于妖皇的恐怖气息,在这枚小小的令牌面前,竟如冰雪消融般不由自主地收敛、溃散。她红唇微张,下意识地喃喃低语:“补。。。。。。补天令?!这怎么可能。。。。。。老祖寻找的传说之人,天命所归。。。。。。竟然是你?!”
一旁的侍女泠依更是花容失色,惊骇得连退数步,指着江源,声音都变了调:“圣女大人!这。。。。。。这是天命信物!见令如见帝尊!他。。。。。。他一个人类,怎么会。。。。。。”
江源将两人的震惊尽收眼底,心中对大品天仙诀和齐天大圣本源的特殊性有了更深的认识。他面色平静,手腕一翻,将补天令收起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也随之消失。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尚处于巨大冲击中的紫轩圣女,语气不容置疑,重复了方才的命令:“现在,可以动身了吗?随我去柳家。”
紫轩圣女绝美的脸庞上神色变幻不定,震惊、茫然、不甘,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屈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微微垂下先前高傲的头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是。紫轩。。。。。。遵天命法旨。”
她转而看向侍女泠依,迅速恢复了部分属于圣女的威严,吩咐道:“泠依,你即刻返回族内,将今日之事,尤其是‘天命’现世的消息,密报给白丸长老!在我回来之前,不得向其他任何圣子圣女泄露半分!”
“是!圣女!”泠依深知事关重大,恭敬领命,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紫轩圣女这才重新看向江源,眼神复杂无比。她玉手轻挥,一道柔和的妖力卷住江源、赵刚和林破军。“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柳家所在的锦州城,距此万里之遥,但凭我之力,半日可至。”
话音刚落,周围空间一阵扭曲,几人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从娲族禁地外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柳家府邸深处。
借助五行接引符率先逃回的张明远,正脸色阴沉地向柳家家主及几位核心长老讲述着寒魔洞外的冲突以及龙浩之死的“真相”——当然,版本是经过他精心篡改,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残忍嗜杀、勾结妖族嫌疑”的江源身上。
“那江源,心性已然入魔!不仅残害同袍龙浩,更不知用何种妖法蛊惑了娲族圣女!此子不除,必成大患!他下一步,很可能就会来柳家寻衅!”张明远语气森然,刻意加重了威胁,“我们必须早做防备,同时请南离朱雀军团本部派遣更强高手前来坐镇!我怀疑,钟无天和北境的那帮人,很可能也会借机生事!”
幻境内,岁月如砂,无声侵蚀。
林破军拄着剑半跪在地,剑锋已崩出数道裂痕。高庆蜷缩在岩壁角落,瞳孔涣散,口中喃喃重复着“我是天蓬元帅。。。。。。我是猪。。。。。。”的混乱呓语。二人的神官虚影早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几乎与肉身融为一体——那是精神力枯竭、即将被幻境彻底吞噬的征兆。
唯有江源,仍笔直站立。
他闭着双眼,额间却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裂隙,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那道裂隙深处,并非血肉,而是宛若熔铸的赤金,流淌着桀骜不驯的光。
“齐天。。。。。。大圣。。。。。。”
江源缓缓睁开双眼。
瞳仁深处,金光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洞穿虚妄、照见真实的“火眼金睛”!在《西游记》原典中,孙悟空于太上老君八卦炉内煅烧四十九日,非但未死,反而炼成了这双能辨妖邪、破幻象的神瞳。
此刻,这双眸子首次在此界绽放光华。
“找到你了。”
江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右手虚握,那根斜插在岩缝中的“夸父逐日杖”骤然震颤,挣脱岩层,化作一道赤芒飞入掌心。杖身触手温润,内里却蕴含着江战毕生征战积累的磅礴战意,此刻与江源体内齐天大圣的叛逆意志产生共鸣,嗡鸣声如远古战鼓擂响。
“林破军!高庆!”
江源一声暴喝,声浪中蕴含着金眸破妄之力,如惊雷炸入二人混沌的意识深处。
林破军浑身剧震,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剑仙虚影重新显化,虽仍虚幻,却已恢复清明。高庆则猛地抱住头颅,发出痛苦嘶吼,但那天蓬元帅的虚影却在痛苦中逐渐凝实——猪首人身,身披金甲,獠牙外露,凶威滔天!
“那太阳。。。。。。是眼睛?!”林破军抬头,骇然失色。
“妖龙的‘烛龙目’。”江源语速飞快,金眸扫视四周,“闭目为夜,构建这方时间错乱的幻境牢笼。我们以为过去了数月甚至数年,实则外界可能才过了一炷香。”
“如何破?”高庆咬牙站起,天蓬虚影与他重叠,手中多了一柄虚实相间的九齿钉耙。
“简单。”
江源踏步向前,手中夸父逐日杖指向天穹巨目。
“它闭眼造夜,我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