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连环套二(第2页)
陈薇说:“但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答应,不过我一定会争取最后一次见他们总监的机会。”
肖克明回应:“事在人为嘛,实在不行就算了,回来吧,你一个人在那儿我不放心,早知道我就该跟你一起去。”
陈薇则说:“你一定要在家里稳住局面,不然我不知道肖明会搞出什么名堂,甚至说不定会说我们跑路了。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们得沉住气。再给我3天时间,要是三天还没结果,我就回来。”
挂完电话,陈薇感觉北京的热比南方的太阳还要刺眼和灼热。她特意回酒店换了一身更好看、更有时尚感的套裙,拿着重新调整的方案,再次前往寰球投资公司,联系到了项目经理,并表示自己给出了一个更优惠的投资方案,只求见到总监当面说清楚。
项目经理说:“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总监早上回来了。你在会议室等一下他。”陈薇听到这话,惊喜来得太突然。
她在会议室坐下后,赶忙拿出准备好的材料,心中不停地演练话术。正当她忐忑不安时,大门缓缓打开,一群穿着西装的人走在前面,簇拥着一个人进来,她赶紧站了起来。
此刻,在薇明公司的办公室里,肖克明坐在老板椅上,时不时看着手表。陈薇在北京不停地周旋着,而他在樟树也无比痛苦。他后悔当初没和陈薇一起去北京,心想这里就算乱了也无所谓了。他不敢想象,此刻身处陌生城市的陈薇会有多困难。
突然一阵敲门声,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克明,怎么样呀?”
进来的是李青山和袁守正。
肖克明摇了摇头。
袁守正拿着一张20万的支票递给肖克明,说道:“这钱是我和青山凑的,我们夫妻都是赚死工资的,钱不多,大头是青山出的。”
肖克明把支票推了回去,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孩子刚生,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我们更不能要你的钱。而且你们这些钱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同时,他又从办公室抽屉取出一张写有五十万的支票递给李青山,接着说:“这个是她出发北京前就交代了的,算是你投进来的钱加上收益,别嫌少。”
李青山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克明回忆起陈薇出发前一天跟他说的话。
陈薇说:“这钱你给青山吧,这是我们除掉日常开支以后剩下的所有钱。”
肖克明有些不解地看着陈薇:“现在也不用急着给他钱吧?”
陈薇继续说道:“我这次去成功与否我也没有底,假如失败了,林建国他们成功了,按照肖明和林建国他们对我的敌意,我们公司大概率是很难开下去了,那与其拖着到时候钱还不如这个数,还不如早点给青山,也算是不欠人情了。另外,其实我还有一个私心,假如我们谈成了,开了工厂,那就涉及需要找药材供应商的问题,就我们跟青山的关系,而且青山还有公司股权,到时候青山把他们的药材给我们,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接收?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是有更长远的打算的,产品只想做好,原材料是最重要的,你难道想到时候为了这点人情,选择不符合我们标准的原材料?”
陈薇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肖克明。他们两个很清楚李青山的药材,这几年确实为了利益质量越来越差,而且肖克明当初为什么要关掉药铺,一个是陈薇当时确实急着要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已经意识到李青山的药材有问题了,但是作为多年的兄弟,他也提醒了,但李青山依然没有改变,要真的把话说得那么死,那兄弟也没办法做了,所以他借着机会果断关了药铺。
肖克明接着对李青山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原来这张支票已经写好几天了,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给你,这次陈薇去北京看样子不是很顺利,你这个钱趁着公司账上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了,趁着我们还有钱能拿出来,这是我和陈薇商量好了的,趁着机会提前给你退出来,至少不能让你亏本。”
李青山回应道:“你们这不是看不起我嘛,在这么难的时候,我怎么可以趁乱退出呢。”
肖克明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也知道你做生意虽然赚了点钱,但一大家子花销也大。”说着,肖克明再次把支票塞到了李青山的手里。
李青山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再推辞,因为他也知道现在退出是最佳时期。
李青山问道:“陈薇那边还一直没有动静吗?”
肖克明摇摇头,回道:“可能比较难吧。”
李青山说道:“那我估计你们收购金水厂这事情可能真的悬了。你们要是动作不快,大概率金水厂就要被制药厂拿下了。我听老付的意思,肖明那边已经势在必得。虽说从利润角度讲,制药厂兼并了金水厂,往后我的业务会更多,我作为供应商也会开心,但从个人情感来说,我更希望你们能兼并金水厂。”
袁守正也呼应道:“是呀,我身为制药厂的员工,同样非常希望你们能兼并金水厂。这几年,尤其是肖明来了之后,我们原本就混乱的管理变得更加糟糕。拉帮结派现象严重,各种亲戚关系错综复杂,人员扩张得厉害。表面上看是个三四百人的厂子,可实际干活的估计也就几十个人。这样的制度,即便兼并了也难以长久发展。而你们更懂得知人善任,能让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才能。这才是企业应该做的,而不是任人唯亲。”
李青山对袁守正说:“守正,你说的这些其实都是目前国营厂子的通病,并非制药厂独有。没办法,谁还没个亲戚呢,说到底中国还是人情社会,这也能理解。我觉得你要是在炮制车间待不下去了,不如自己出来搞个饮片公司。跟其他人一样,这样就能专心钻研自己的炮制技艺,把这门技术传承下去。你若想在厂子里坚守这个,确实困难。”李青山的话直接把袁守正给噎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能力开饮片公司,倒像是李青山在敷衍他。在三人当中,他如今确实混得最差。
肖克明认同道:“其实青山说得没错,你可以出来自己做饮片公司,能让你的炮制技术更精细。要是做好了,以后想改进标准,你就能定标准,那样才更有意义。”
袁守正低着头没说话。
李青山转头看向肖克明意味深长地说道:"算了,不说他了,我这个妹夫呀,就是死脑筋。等他自己开窍。现在政策越来越紧,你们公司这个批发业务怕是做不了了,要不先去办个批发许可证,至少金水厂收购不成,公司业务还能照常运行,一直这么拖着,别到时候公司业务干不成,厂子也开不了,那就全砸手里了。”
袁守正也劝道:“青山说得对,你们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肖克明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们自有安排,陈薇走之前,我们其实也打算了,要是赞助没拉到,我们也不想干了,我们想带着专利一起去广东看看,所以这回是孤注一掷,才会把你的钱提前退出来,无论未来如何,至少不能牵连你们。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李青山看了一眼袁守正,两人陆续拍了拍肖克明的肩膀,正准备出门时,突然听到一句:“呦,这里连前台都没有啊,这是要准备关门大吉了。”他们一抬头,只见肖明正一脸嚣张地摸着办公室前养的高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