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乱世烽烟起(第2页)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只待大阵完全启动,血光接引,那些贪婪的联军踏入特定区域……便会成为大阵最美妙的‘柴薪’!千万人的血气魂魄,足以让圣教神术,臻至前所未有的巅峰!届时,大夏国运崩散,龙脉无主,正是我圣教与诸位,共分之机!”
“哈哈哈哈哈!”阴山老者也发出一阵狂笑,“好好好!大夏八百年气运,合该易主!事成之后,我阴山只要三州之地蕴养的‘九幽地脉’便可!”
“出发吧!”杨贤不再多言,挥手道,“按计划,控制城内各处阵法辅助节点,清除残余抵抗,接应城外大军!务必确保‘九天血炼大阵’运转无碍!”
“喏!”
霎时间,这群由邪修、狂信者、叛国者组成的混杂队伍,如同瘟疫般从杨府密道涌出,迅速分散融入混乱的王都街巷,朝着预先标记好的各处要害扑去!
……
皇城深处,钦天监观星台。
此地本是观测天象、调理地脉之所,此刻却被邪阵血光笼罩。
监正素雪,那位气质清冷如月、身份神秘的女子,静静立于栏杆边,仰望着被血色与混乱涂抹的天空。她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而无序地旋转。
夏帝不知何时已登上观星台,站在她身侧。林仙之与李长风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护卫在帝王三步之外,神色凝重地戒备着四周。
“国师,”夏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下方正在燃烧的都城与他无关,“这天象,这地脉,这国运……如今,究竟如何?”
素雪缓缓低头,看向手中乱转的罗盘,又抬眼看向夏帝。
她的眼眸清澈却深邃,仿佛能映照出命运最晦涩的纹理。
“陛下……”她声音依旧冰冷,如同玉磬轻击,“要听真话吗?”
夏帝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惶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霸道的、属于帝王的绝对自信。
“既然是真话,想必不甚入耳。”他微微摇头,负手望向那血色的苍穹,语气斩钉截铁,“那便不用说了。”
“朕,才是天命。”
“魑魅魍魉,血海邪阵,乱臣贼子,八方联军……纵有千般劫难,万重杀机——”
“朕,自一剑斩之!”
林仙之与李长风闻言,腰杆挺得更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忠诚与战意。
……
与此同时,宰相府。
老宰辅秦牧之没有像其他重臣那样慌乱或前往皇城,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庭院中,仰头看着那被血色侵染、星辰黯淡的天空。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片洞悉世情的平静,与深藏的疲惫。
他的孙子,那位在王都素有“病弱书生”之名的秦问天,安静地侍立在侧。
不同于往日的苍白文弱,此刻的秦问天,眼神沉静如古井,脊梁挺直如松。
“开始了啊。”老宰辅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释然。
“爷爷,王都已经彻底乱了。”秦问天低声道,语气里没有惊慌,只有陈述。
秦牧之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这个自幼体弱、却天资聪颖绝伦的孙子,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问天,”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可知道,你父亲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秦问天微微一怔,答道:“不是死在二十年前,那场落日原之战’中吗?为国捐躯,马革裹尸。”
“是,也不是。”秦牧之缓缓摇头,目光变得悠远,“他的确战死沙场,但并非仅仅因为北漠铁骑。当年,他与辰安的父亲,辰渊,共同接到了一个绝密使命……远赴域外,镇守一处关乎万国疆域安宁的古老裂缝。”
秦问天瞳孔微缩:“辰渊?辰安的父亲?”
“嗯。”秦牧之点头,“他们,是为了守护比一国一家更大的东西而战死。辰家守护的‘钥匙’,我秦家世代传承的‘斩妖’职责,皆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