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谢清渺恢复记忆(第1页)
第49章谢清渺恢复记忆
“陛下驾到——”
百官腾地起身,齐齐躬身垂首。
明黄色的龙袍裹胁着浓烈的龙涎香压进殿门。他抬手免了众人的礼,“今日琼林宴,不必拘束。”话虽如此,但扫过众人的目光却如风霜刀剑,落在谁身上,谁就忍不住打个寒噤。
宴席重开,丝竹声蔫蔫地飘着。谢清渺执壶给祁凉添酒时,发现他似乎不大对劲。
抬眼望去,祁凉眉峰紧蹙,眸光如冰刃般落在张贺之身上。
而张贺之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谢清渺的身上。
谢清渺给他满上酒,他端起来没喝,就那么捏着酒杯转,指腹把光滑的杯壁磨出沙沙声。忽然“咚”一声把杯子墩在桌上,酒液溅出来打湿了袖口,他也不管,只是斜眼睨着张贺之,喉间低低骂了句“不长眼的东西”,声音不大,却够周围几人听个清楚。
张贺之终于回过神,对上祁凉那要吃人的眼神,却没有立刻转开视线。他端起桌上酒杯,“祁大人请!”
祁凉这才松了点眉头,却还是把杯子捏得死紧,显然那股子不爽利还堵在胸口,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炭火。不情愿回了一个“请”字。
“张将军倒是好兴致。”耳边长乐的声音响起,阴阳怪气。
她端着酒杯,笑盈盈看向张贺之,眼神中却带着寒意,“不如将军同本郡主说说,祁夫人到底哪里有趣,值得大人这般目不转睛?”
张贺之猛地回神,忙端起酒杯掩饰,语气冷淡。“郡主说笑了。”
“说笑?”长乐忽然大笑出声,“你是觉得本郡主眼瞎了吗?”她猛地将酒杯往案上一磕,酒液溅出,在明黄的裙裾上洇开深色的痕,“还是说,张将军对祁夫人旧情难忘,想要同祁大人挣上一挣?”
这话戳得极狠,连主位上的刘元都抬了眼,阴鸷的目光扫过张贺之,吓得他“噗通”跪倒在地,“臣罪该万死!”
刘元没理他,只捻着胡须,目光落在谢清渺身上,带着审视目光打量。“祁夫人与张将军有过旧情?”
他问得直白,语气带着几分考究。谢清渺心头一紧,刚要起身回话,却被祁凉按了回去。
“回陛下,内子与张将军乃是表兄妹,所谓旧情,只是难以割舍的兄妹之情罢了。”
“嗯,”陛下不咸不淡应了声,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阶下的玄真子,“国师的丹药,炼得如何了?”
玄真子慌忙跪倒,“回陛下,只差最后一味‘血莲’,三日便可功成!”
“三日?”陛下猛地拍案,龙案上的玉杯震地跳起,“朕等了三个月!再给你三日,炼不出来,朕砍了你!”
玄真子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陛下息怒,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三日内练好金丹!”殿内死寂,谁都不敢喘大气。
偏就在这时,一个穿湖蓝色宫装的婢女轻步走到谢清渺身边,屈膝行礼,声音发着颤,“祁夫人,兰贵妃娘娘请您到偏殿一叙,说。。。。。说有要事相商。”
祁凉眉头瞬间蹙起,“贵妃娘娘可有信物?”
宫中险恶,尤其在这位暴君眼皮底下,任何异动都可能是陷阱。
婢女递上一枚玉佩,兰花纹路,确是兰贵妃之物。祁凉接过玉佩,低声对谢清渺道:“我与你同去。”
“不必,”谢清渺按住他的手,对他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转而对婢女说,“有劳姑娘带路。”
陛下性子暴虐多疑,祁凉若离席,指不定又要起疑。
穿过回廊,寒风带着梅花的香气,在谢清渺心头又添了几分不安。偏殿的灯影在窗纸上晃动,看着寻常,可踏入殿门的刹那,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天旋地转间,她只瞥见屏风后闪过一抹鹅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