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子妃赐簪(第2页)
她端起茶盏,遮住唇边的笑意:“祁大人有你这样的贤内助,也是幸事。”
谢清渺浅浅一笑:“太子妃谬赞了。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
花厅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王云看了看天色,温声道:“时辰不早了,本宫还得进宫替皇后娘娘侍疾,就不打扰了。”
谢清渺起身行礼,“臣妇恭送太子妃娘娘!”
王云回头暼了她一眼,眸色里带了几分寒意。
虽说是小门小户出生,却也是个难测的。
直到东宫的仪仗彻底消失在巷口,谢清渺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春桃,“快把那玉簪收进锦盒,锁到最里面的柜子里,别让任何人碰。”眉间的愁容却更添了几分。
今日,太子妃的拉拢之意,如此明显。往后,荣国公府怕是难以安稳了。
想着,她抬眸望向远处,耳边响起那晚祁凉的话——“倘若有一日,我也成了那仗势欺人之人,夫人还会同我这般……亲近吗?”心中暗暗思忖,国公爷,你到底在谋划什么?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御书房的檀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漫在午后的阳光里,明黄窗纱筛下的光斑落在紫檀书案上,将摊开的《多宝塔碑》拓本照得字字清晰。
长公主刘蓉握着紫毫笔,腕间羊脂玉镯随运笔轻晃,笔尖在宣纸上落下遒劲楷书,墨痕浓淡匀净如染。
“陛下这笔‘妙’字,横画收得还是急了些。”她侧头看向身侧临帖的刘元,指尖点了点拓本上的字迹,“颜真卿的字讲究‘稳如泰山’,你这一横收尾太锐,失了几分厚重感。”
刘元抬眸,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皇姐眼尖。朕总想着把笔画写得利落,倒忘了颜体的精髓在‘稳’。”
他拿起案边的墨锭,慢悠悠地研磨,“还是皇姐教得细致,比翰林院那些老匹夫说得明白多了。”
刘蓉搁下笔,拿起镇纸压住刚写好的宣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练字和用人一样,急不得。得慢慢磨,才能看出底子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下面的祁凉。
“祁公爷腿脚不灵便,还要进宫面圣。也不知,是有什么急事要同陛下讲。”
刘元刚要开口,刘蓉却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指尖重新拈起笔,在宣纸上缓缓落下一撇:“陛下,刚说的‘横画收锋’,你再试试?别分心。”
祁凉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额角已渗出薄汗。
御书房炭火足,锦袍的料子厚重,贴在背上,黏得人发慌。
他知道长公主此举为何,无非就是让他明白,这天下到底由谁说了算。
“陛下明鉴,”他深深叩首,额头几乎触到冰凉的金砖,“臣赋闲数年,归来后必定恪尽职守,为陛下尽忠。”
“祁公爷!”长公主刘蓉放下笔,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你想官复原职,总得给陛下一个合理的理由!”
“臣明白。”祁凉低头,“臣的本分,是为陛下正名,让天下人皆知陛下乃是真正的明君。其余诸事,概不过问。”
作为天子的刘元总算搭话,“那祁国公倒是说说,在你心中,朕到底是明君还是昏君?”
他微微抬眸暼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凌厉。“照实说,若有虚言,朕定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