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祠堂祭祖(第2页)
她何时变得这般爱管闲事了?
或许是被烟熏得难受,他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汽。谢清见状,干脆掰开他的手,把香硬塞了进去:“我知你心中苦楚,但公爹婆母定在看着你,总得让他们安心些。”
祁凉握紧手里的香,转而望向供台上的牌位。偏偏就这一眼,一滴热泪缓缓从他眼角滑落。悄无声息,不带一丝喘息。
半晌,他才忍着哽咽,将满心伤痛化作一句:
“孩儿不孝!”
他摸了摸废掉的左腿膝盖,
“孩儿不想让你们瞧见我如今这幅模样,惹你们伤心。所以迟迟未敢来祠堂拜祭!”
张嬷嬷见他落泪,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她接过祁凉手里的香,替他插在了香炉中。
“国公爷当初能从昭狱里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祁凉闻言,胸前起伏了几下,随后紧紧闭上眼。两行泪从眼睑处滑落,他道:“与其像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死在那暗无天日的昭狱里。”
谢清渺心头一震
他果然是不想活的!
回去的路上,谢清渺一直跟在祁凉的身后。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又恢复到了初见时的死寂。
谢清不敢深想,若是自己落到这般境地,能否像他这般隐忍活着,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
眼瞧着就要到梧桐院门口,祁凉忽然开口:“我有话要对夫人讲,你们都退下吧!”
“是!”众人应声退去。
谢清渺率先发问:“不知国公爷要同妾身说什么?”
祁凉望着远处,声音淡漠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谢姑娘方才也看见了,我并非良人。即便你刚拜了祁家祠堂,也不必真的留在这儿做祁家妇。”
谢清渺淡淡一笑,“既入了荣国公府,我自当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至于今后何去何从,我不如国公爷高瞻远瞩,想不了那么长远的事。眼下,只想安稳度日罢了。”
祁凉沉默片刻,又道:“若哪一日你想离开,大可同我明说。”
“若真到了那一日,妾身定当如实相告。”谢清渺应道。
见祁凉不再说话,她朝他福了福身:“若没有别的事,妾身就先回明月阁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祁凉耳边又响起了她方才在祠堂里说过的那些话。“祁家先祖在上,新妇谢氏清渺,今日正式拜入祁氏门中。。。。。。。”
原本被强行压制在心底的贪念,此刻竟如雨后春笋般疯长。
这种感觉让他惶恐
若是习惯了有她的日子,等到失去的那一天,他该如何承受?
回到明月阁后,谢清渺让春桃把长明找了来,递给他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你去人伢子那里,买几个丫鬟和小厮回来。”
长明看着银票,面露难色,又把银票推了回去:“主人交代过,不许我们拿夫人的嫁妆补贴国公府。还请夫人莫要为难小的,况且眼下国公府也用不上这么多下人。”
谢清直接把银票塞进他胸口,“是我院里缺人。春桃这丫头忘性大,做事不牢靠,才麻烦你跑这一趟。”
长明推脱不过,只好应下:“既然如此,小的这就去操办。”
送走长明后,谢清刚要转身回屋,就见张嬷嬷神色匆匆地跑进来,声音带着焦急。
“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要立刻接你和国公爷一同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