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国公府的聘礼(第2页)
“依着当今圣上的性情,国公爷当真抗旨拒婚的话,莫说是咱们荣国公府,就连谢府也会一并受到牵连。”
“家中罹难,女子的遭遇往往会比男子凄惨数倍。男子不过一死,女子则如浮萍,辗转在多人之间,受尽羞辱折磨。最后深陷淤泥沼泽,此生再难清明。”
祁凉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庚帖,
“十七岁,正是如花般的年岁。任谁都不愿看到一朵皎洁的花,就此落入淤泥之中。”
“可她入了这国公府,守着我一个废人蹉跎一生。不也是落入了尘埃之中?”
进屋后,张嬷嬷一边掌灯,一边回道:“依奴婢看,国公爷不如顺其自然。至少,先替她保住整个谢家才是。”
这时,长明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取下头上的斗笠,拱手道:“小的已经按照主人的吩咐,将谢家姑娘安全送回府了。”
祁凉朝他点了点头
“待会儿你去后院的枯井,将抄家前母亲藏在里面的几箱金银细软取出来,换几个新的红木箱子,连同我的庚帖一同送去谢府吧!”
长明听后,有些愣神。
“如今咱们国公府就指着那几箱金银度日,主人为何要将最后这点家底,全都送去谢府?”
“他们谢府上下,哪里会缺什么吃喝!”
张嬷嬷替祁凉解释道:“这是国公爷送去谢府的聘礼。虽说咱们荣国公府是落败了,可该给未来主母的礼数,还是得周全。否则,谢姑娘日后会被外人耻笑的。”
这时,刚回府的谢清渺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春桃见状,赶紧从衣架上取了件披风给她,又让门外的粗使丫鬟端了盆炭火进来。
“今日天冷,姑娘为何要将自己的披风给荣国公?平白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谢清渺喝了一口热茶,暖流下肚,身子跟着暖和不少。
“我是故意将披风留在那儿的。”
春桃睁大了双眼,十分诧异。“姑娘为何要这样做?”
谢清渺随口答道:“那披风是个台阶,不管于我还是于他,日后都能拿这件披风当由头,在两府之间往来。”
春桃听后,恍然大悟。
“看来姑娘是下定决心,要同荣国公好好相处了。”
谢清渺没有回她,思绪却早已飘出了窗外。
想起三年前在城门外送别表兄张贺之的场景,她只觉鼻子一酸,眼眶也随之湿润起来。
“他说过,回来就会娶我的!”
此时,刚跨进屋的谢长洪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从荣国公府回来了?”
屋里的人听见他的声音,纷纷向他行礼。
“父亲!”
“老爷!”
谢长洪朝屋里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你们都出去吧,我与姑娘有话要说。”
“是,老爷!”
屏退下人后,谢长洪将一张请柬放到身侧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