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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捉奸(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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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好不容易压住一次三弟,对方反倒请旨去南直隶,又揽好几件差事在身。父皇多番褒奖,三弟年后就要动身。

若在此时,在几位宗亲的眼皮下,在皇妹的生辰宴上,晋王与其婢女,甚至是父皇亲自解除婚约的罪女做下荒唐事,父皇会不会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一夜。

瑛妹妹的母亲,他们的母后惨死。矛头直至皇后的养子,人却在同一时间与宫婢纠缠。

父皇一定会烈火灼心吧。

最轻也要罚禁足思过,他倒要看看,三弟这差事如何办!

心底酝酿风暴,庆王不觉放下靴子。却不知闵仪怜藏于袖下的手轻微发抖,捻压指腹的污泥,狂喜的心几欲跳出喉管。

“咳。”

指指机灵的小太监,庆王走远几步耳语吩咐,才扭身命令:“带路。”

路程过半,刚看到远处院中的暖光,闵仪怜忽觉背后脚步急促,那名高些的太监勾住她的脖颈,勒得她几乎窒息。

慌乱间,眼睛扫过不耐等待的庆王,溢出的极致恨意掩映在夜色中。眼看小太监颠颠迈着步子走远,登时明白庆王不是要她死。

要杀没有理由等到此刻才动手,挣扎力度渐弱,两条手臂无力垂下,她身体一软仰倒在太监身上。有人轻拍她的面颊,紧接着她被扛起,一路颠簸,最后被丢进一间偏殿。

吩咐太监躲在前门,庆王点了一盏灯,旋即也顺着后门离去。月光透过窗牖投在榻上,闵仪怜支起身,隐约可见庆王仍在后门踱步。

另一面,酒过三巡,李桓忽见庆王身边一名小太监匆匆跨入门内,径直走到被众人簇拥的李瑛面前。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他伏地道:“禀公主,我家殿下吹了风有些不适,而今正歇在旁的殿内,已寻来宫人伺候。”

李瑛关心追问:“我命人送一碗解酒汤,可用换衣?”

小太监踌躇,犹疑回应:“殿下已经安置了。”

李瑛了然,莫不是大哥看上她宫中哪个婢女?既然木已成舟,她再别扭不愉也是无法。并没有想到他处,随意一摆手,任由太监去了。

小太监步伐扭捏,高低着肩从李桓侧方经过。他速度稍缓,颔首一拜,藏于眼皮下的眼珠隐含挑衅,才又匆匆离去。

眉峰耸起,李桓跨步走出大殿,仍没有见到闵仪怜回来。

大哥选中的人,是她?

他兀自冷笑,明知闵氏是谁的人,他那好皇兄才不会故意宠幸只为恶心他,必是心怀不轨。

为闵氏名节也不可声张闹大,更不能带万寿的人去。

孙高义今日没跟来,他召来府中一名太监,准备令其去探底。但对方若真敢做下那等事,他日后必割其头颅。

避开人走出院子,李桓远眺附近几座楼阁宫殿,果然其中一座僻静院落亮起微光。还未下令,暗处忽然走出一名老嬷嬷,聚目端详,原是母妃宫中的周氏。公主及笄,今夜各宫都派了人庆贺。

周嬷嬷恭顺拜礼,讨好开口:“殿下,娘娘病了。”

李桓淡淡答:“哦?近日事忙,进宫的次数的确少了。过几日本王携礼看望母妃。”

眼见他要走,周嬷嬷连忙挡在前面,轻求:“娘娘真的病了,往年这个时候她总腰疼,还是生产时落下的病根,殿下是知道的。以及……老奴从对面过来时,撞见庆王身边的小太监探头探脑,似在窥看殿下有没有跟出来,便自作主张……”

抬头觑一眼李桓,只觉他面容冷凝,周嬷嬷不敢再看,硬着头皮继续:“先令一个太监悄悄摸过去,果见院门之后有人影,庆王的人并未看清进去的是谁。”

站在阴影中,李桓思忖片刻,只道:“等着。”

在凉风中站久了,庆王一个哆嗦,见两名太监都回来,压低声音问:“他进去了?”

二人都不确定,只道听见前殿有细碎声响。

未敢打草惊蛇,庆王抖袍扭头。不论殿内二人有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要让人瞧见他们幽会一处,勾得父皇暴怒就足够。

眸中淬着毒火,他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现在,设法将主院中的婢女引来,越多越好,别露了身份。待将人放进去,再锁死所有门放火。”

三弟虽不是武学奇才,却也从小习六艺,一旦发觉有人来,以他的身手足以翻过高墙立刻逃脱。可若起火,闵氏如何逃?就看三弟舍不舍得美人葬身火海了。

他已经完全可以预见,在一片火海中,所有人撞破他二人衣衫不整地出来。密会不慎打翻烛台,火烧公主府的场面,届时传到父皇耳中,又是一桩丑闻呐!

火,即刻从后殿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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