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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是帝王术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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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尧心里疑惑,谢琚脸上露出些许得意,很是受用地伸手拍了拍马颈,白马通人性地打了个响鼻。他笑吟吟地看着盛尧,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夸点什么。

盛尧心里更酸了。扫一眼那匹通体雪练的宝马,再想想自己那匹据说还养在东宫马厩里,其实多年未曾见过面的太子坐骑。

“它叫什么名字?”她怒道。

谢琚脸上笑容一顿,漂亮的眼睛里略有不安,抿了抿唇,目光游移。

就在她准备说“算了算了,想不起来便不想了”的时候,谢琚终于开了口,含糊不清。

“……叫来福。”

盛尧:“……啊?”

“来福。”谢琚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清楚,很肯定地点点头。

盛尧稍作思索。

应该还是一匹傻子的马。

辎车缓缓前行,穿过都中坊市,往西郊而去。卢览靠在车边,眼看就要睡着了。别业越来越近,盛尧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悲壮来。咬咬牙,瞧一眼那或许心思叵测的茜衣青年,打定主意不能再被敷衍过去,她掀起车帘。

“中庶子,”盛尧扬声道,“你与你二哥、三哥,平日里……关系好吗?”

谢琚闻声,控着马又凑近了些,隔着车窗看她,想了一想,摇摇头。

“不好。”

“为何不好?”盛尧追问,“你二哥……是不是时常欺负你?”

谢琚似乎没听懂“欺负”二字,只是偏着头,答非所问:“他很凶,不喜欢我。三哥……很少见到。”

倒也符合传闻。谢家三子,想来都不会对这个弟弟有多少耐心。盛尧一横心,索性单刀直入:“那……你父亲为何不喜欢你二哥,却还要将司隶校尉这样要紧的官职交给他呢?”

这个问题,已然触及了谢氏内部权力的根本。旁边卢览哧溜一下就醒了,从身后凑过一边耳朵。

谢琚控着马,许久不答,忽然目光一转,盛尧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警惕地竖着耳朵,一跃消失在枯草丛中。

“阿摇打过猎吗?”谢琚转过头,笑吟吟地问她。

盛尧一愣,

形式上是打过的。天子四时四猎,春蒐、夏苗、秋狝、冬狩,礼制所存。虽然父亲在位时从未能真正进行过合适的狩猎,往往只是做个样子,但她作为太子时,确实是大约学习过其中的仪式步骤。

“阿摇打猎是什么样的?”谢琚骑在马上,稍稍俯身,迫得近了,看起来就有些锐利,“一定很是好看。”

盛尧匆匆与他比划,“就是,嗯……”她想了一想,“许多人,带着许多犬只。教侍从先放出去些胆大凶恶的猎犬……”

——将山林里的猎物惊吓,驱赶出来。

“然后呢?”谢琚温柔地追问。

“然后猎手们便张弓搭箭,在猎物奔逃的路线上等着。所谓‘势子’,便是如此了。”

话音刚落,自己便是一怔。

驱赶猎物的恶犬,与好整以暇的猎人。

盛尧一矮身,钻回了车里,带起一阵冷风。

“阿览!”

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冷。她一把抓住卢览的手臂,“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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