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必定会坐立不安(第1页)
两天半,三十个时辰。
谢琚筹谋得很好。以他这张脸,这份姿态,搞点绝食的把戏,饿上一天,做出恹恹的样子,美丽又脆弱。这个兔子似的小皇太女必定会坐立不安,慌慌张张地跑来查看。届时,他再稍作点拨,让她意识到皇太女有多么特殊,为自己换来更大的便宜。
这是他谢琚的谋略,是窥见权力空处的敏锐洞见。
可苍天啊,饿了两天半!
整整两天半!小丫头片子才想起来西厢房里还有个活人!
谢琚在心里咬牙切齿。两天半,三十个时辰。他躺在这软榻上,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到后来的烦躁不安,再到最后的深深自我怀疑。
难道是这张脸失了效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策略。宫门前舔她手心,是不是太过,吓着她了?夜里邀她烤火,是不是太隐晦,她没听懂?
所以逼不得已,添了一句“我喜欢你些”。
曲意媚上的后宫伎俩。他明白的很。堂堂谢相四子,明姿特秀,筹策无双,居然要沦落到去博一个傀儡丫头的喜欢?
奇耻大辱!
滔天的怒火在心中翻滚,青年轻巧地自她手里捧过酥酪。
盛尧松了老大一口气。小心地看着他,觉得他虽然叫做鲫鱼,但此刻的样子,却好似一尾呆呆地漂着的华丽锦鲤,行动带着点可怜兮兮的飘零摇荡。由是甚至觉出了几分欣慰。大致类似于投喂猫狗成功后的满足。
一条危险的间谍鱼,她纠正自己,但眼下看着确实怪可怜的。
她道:“这就对了,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谢琚露出一边眼睛,打从碗沿看过她去,见这也不过就是个十多岁的女孩儿。身形单薄,声音也轻,想想还得要她这样安慰般地与自己说话,心里忽然升起些莫名的烦躁和火气。
青年一把端起酥酪,也不用勺子,仰头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啊!”盛尧生怕他呛着。
谢琚将空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盛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而这位谢四公子,十指交叠,很是闲适地语道:
“还要。”
盛尧:“……没了。”
青年全不回答,完全的“我不信”和“你好小气”。
可怜的鱼,大概是饿疯了。盛尧想,傻子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喜欢就不吃饭,也不晓得会饿坏自己。
往后可得派人盯紧点。
因此赶紧叫人传膳,真好似喂养了一条锦鲤,不给不食,给多少就能吃多少。
接下来,盛尧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病恹恹的美人,将一整碗粟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几碟小菜也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