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页)
四周一片寂静,押运车发出不详的异响,烟越来越浓。
老瓢,案件喷吐菇,龙川分局的耻辱柱,他从师父那里继承来的“瑰宝”,升官涨薪的指望……
虽然李赞每天都巴不得老瓢早点死,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刻,他想的又是,现在还没到老瓢死的时候。
李赞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剧痛,手脚抽抖,跌跌撞撞走过去。老瓢还醒着,只是腿被前面倒下的车座椅卡住了。
他钻进浓烟弥漫、破烂变形的车厢,试图把老瓢的腿拽出来。才拽了一下,老瓢就嗷嗷惨叫。眼看行不通,李赞又去推座椅,想掀出点空隙让老瓢把腿抽出来。
座椅卡得很死,浓烟蒙蔽了视线,李赞看不清到底是哪里卡住了,又卡住了什么。
四周安静极了,也许是耳膜受损,李赞只能听到嗡嗡震震的诡谲声响。无计可施之下,他用肩拽着自身的重量,猛力去撞座椅,一下,两下,三下……
肩膀传来剧痛,他还是近乎麻木的、犯癔症似的用力去撞。
老瓢隔着呛人的烟雾,睁大双眼看着这个年轻俊秀的警察。李赞脸上全是骇人的血痕,像个自残的恶鬼,不知疼痛似的,用血肉之躯不停撞座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李赞不要命似的撞,老瓢感到腿上的压力似乎有一丝松动,李赞这个样子让他看不下去,于是老瓢双眼暴突,咬牙嘶吼一声,硬生生自己把腿拔了出来。
小腿鲜血淋漓,被座椅上露出来的铁支架削掉一块长长的皮。
李赞大喘着气,拖着老瓢沉重的身躯往外拽。
身后的押运车就在这时自燃了起来。
李赞脸色惨白,整个人近乎虚脱,瞳孔散开,终于支撑不住地跪到地上,膝盖在碎石上重重磕了一下。
他半跪着,转身狼狈地爬到老瓢身边,从腰后拿出手铐,把自己的手和老瓢铐在一起,吐了小口血,声音嘶哑:“救援……马上就到,就算杀了我,拖着我的尸体你也跑不远,所以……别跑,给我老实待着!”
说完这句话,李赞再也撑不住,眼一闭头一歪,陷入无边的黑暗中去了。
老瓢眼睛睁得很大,见鬼似的看着昏迷过去的李赞。
浓烟和火焰在他们身后交织,发出宏大的、天地倾覆的轰鸣。风从山谷席卷而来,助着火势,烟雾暴烈、蒸腾,如巨蟒膨胀,直刺苍穹。
第105章谋杀真相
出事后一个多小时,唐辛就收到了消息,指挥中心将龙川分局押解车出了交通事故的警情升级上报至市局。
事故地最近的乡镇派出所民警在第一时间赶到,救护车也迅速抵达。
老瓢身上三重束缚,腿还受了重伤,再加上李赞这个一百来斤的挂件,他压根没想跑的事,居然就真的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因为在现场发现断手,要进行断肢再植术,救护车将所有人送到临江市三甲医院。
唐辛带人抵达现场,组织人员侦查取证,就和沈白一起赶往医院。
几人都处于昏迷状态,伤情最重的居然是大货车司机,脑部受伤严重,颅骨凹陷骨折,医生表示短时间内没有苏醒的可能。
李赞肩部骨裂,锁骨骨折,头部CT显示轻度脑震荡,其余三名队员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其中小刘的手在车祸的牵拉力中造成撕脱,正在进行断肢再植,因为送医及时,有望把断手接回。
分局出了这种重大事故,市局必然要接手,沈白留在医院,唐辛则返回现场,两人分头忙到深夜,晚上十一点多才在医院再次碰面。
沈白在医院待了一整天,跟唐辛大致说了下情况:“小刘的断手接回去了,这几天是关键期,定残要看后续恢复情况。货车司机情况不乐观,其他几人都没大碍,老瓢只有腿部外伤。李赞也醒了,他们分局的谭局长现在在里面。”
唐辛:“走,我们也过去。”
两人往李赞的病房去,脚下走得飞快,唐辛说:“看出问题了吗?指挥中心往市局上报来的说法是交通事故,而不是遇袭。”
沈白忙了一天,人很疲惫,还是一针见血地分析出对方意图:“他们想把这件事定性为意外。”
唐辛:“货车司机昏迷不醒,看交警那边怎么说吧。”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