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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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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灯光昏黄的破败保安亭,里面那个人花白的头发,褴褛的衣衫,仿佛一个忏悔者的佝偻身影,那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收回视线,她看向陆盛年,说:“我给他钱,不是心软,也不是心疼他,是因为刚出狱的人如果经济窘迫很容易复犯。问他的住址,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固定住所,是不是社会不稳定因素。”

有相关法律,当父母故意犯罪伤害子女,并经过刑事判决的,子女可免除赡养义务。也就是说,蓝荼现在对蓝田没有任何义务。

她现在做的所有事,全是以警察身份作为出发点。

蓝荼:“来他上班的地方偷偷看他,是因为……”

陆盛年温和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蓝荼顿了顿:“想知道他有没有再犯的趋势。”

她以一种惨死的表情看着陆盛年,终于还是说了:“蓝田有恋童癖。”

陆盛年闻言一震,胸前豁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往里头不停灌冷痛的风。他看着蓝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蓝荼也感受到了那阵风,从她周围横扫而过。

随着那阵风刮过,破败的保安亭,花白的头发,褴褛的衣衫,全部在她心中支离破碎,不留一丝痕迹。

蓝田妄图用落魄换取同情的诡计不攻自破。

蓝荼沉默片刻,才继续说:“民警会对出狱人员定期回访,但我了解蓝田,他很会装。这种走访大部分时候都是走流程,蓝田想糊弄过去很容易。”

陆盛年看向远处的保安亭,玻璃上映出蓝田上半身佝偻的影子,心有余悸般盯着。然后他转而望向蓝荼,问:“那你觉得,他还有再犯的趋势吗?”

蓝荼没说话,目光宛如一条无限延长的线,越过陆盛年的肩膀,向他身后延展。

短巷尽头的路口,路灯昏暗沉默地站着,灯下立着一个交通指示牌。指示牌上是两个小孩儿背书包戴帽子,手牵手过马路的剪影。

这种指示牌意为提醒路过司机,前方是学校,需减速慢行。

蓝田出狱后在一个停车场当保安,这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距离这个停车场五百米外,就是一所小学。

乔深松回国第二天,沈白就调出下午的时间去找他了。驱车来到江边的洋房,沈白没进车库,直接把车停在院子里。

从车上下来,江风吹乱他的头发,风声和江涛声不绝于耳,院子里的百年大树随风摇颤。一入冬,这边就是这一副萧瑟凛冽的景象。

管家已经在门口恭迎,待沈白走近后,拉开门:“沈少爷。”

沈白点点头,问:“乔叔呢?”

管家:“在书房等你。”

于是沈白直接上楼,书房门半掩着,一看就是在等他。他推门进去,看到乔深松就坐在沙发上,膝上放了几册文件,正低头阅览。

乔深松今天的着装是三件式西装,外套已经脱掉搭在沙发扶手上,烟灰色马甲裹着挺拔健壮的上身,他身后是老洋房的那种玻璃格子木窗,窗外江面浩渺。

看他这打扮应该是准备外出,接到沈白的电话就推掉了和别人的约定,在家等他。一向如此,沈白在乔深松这里没有禁区,任何时候都享有优先级。

乔深松抬眼看他,发现有些天不见沈白瘦了许多,微微蹙眉,温和道:“坐。”

沈白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并未寒暄,开口直接聊正事:“乔叔,李铭归案的事我已经跟你说了。”

李铭年前被捕,过年那段时间沈白和乔深松见了两面,已经把大致情况跟他讲过了。当然,怕他担心,沈白没有说自己崩溃之下劫持李铭的事。

乔深松点点头:“你说他被捕后就一直不开口,现在呢?”

沈白:“前些天他已经把当年的事都交代了,但是……他说我爸不是李万山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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