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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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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蹙眉:“不是你较真吗?为什么别人做个什么事在你眼里都是另有目的?她就不能是单纯拧不开?这个可能性还能低过她对陆盛年有意思吗?”

唐辛反驳:“你不考虑个体吗?蓝荼性格独立,就不是一个善于寻求帮助的人,从不让私事影响工作,也不爱麻烦别人。以她这种要强的性格,拧不开瓶盖的结果往往是干脆不喝,而不是让别人帮忙。”

“所以我才说有别的原因,也没说他一定是对陆盛年有意思!”

作为队长,唐辛自认对队里每个人的性格都了如指掌。

沈白似乎也来了胜负欲,认真起来,转头直视他:“你只考虑个体,不考虑个体之间的关系吗?自从上次政审那件事后,陆盛年一直在试图修复关系。如你所说,蓝荼从不让私事影响工作。而我们的工作又对协作力的要求极高,私人恩怨直接影响工作效率。”

“蓝荼意识不到这一点吗?所以她可能只是用一个低成本互动来满足陆盛年的补偿心理,解除尴尬,为的是提高团队协作力,是你们把这种中性行为理解成了积极信号。”

唐辛微怒:“私人恩怨影响工作效率,你也知道啊,那你老是对我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沈白眼神不可置信:“我火气大?唐辛,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喜欢给人下定义?”

唐辛瞪大眼,伶牙俐齿道:“现在下定义的人是你吧,你在给我下“爱下定义”的定义。”

沈白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旁边,许久后说:“你总是这样,一旦有什么怀疑就会想法设法证明自己的猜测。但你只关注那些能证明你立场的证据,对于其他可能性却视而不见,这是“证实偏见”!也许你这次对了,但你能保证每次都对吗?”

唐辛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问题出哪儿了,看了他一会儿,语气放柔:“还在因为我怀疑你的事生气。”

沈白没看他,沉默片刻:“我猜你接下来就要想法设法,证明我是在因为你怀疑我生气。首先,我没有生气。”

唐辛:“没生气?好,那你现在给我笑一个。”

“……”沈白冷冷瞪了他一眼。

眼看沈白双眼寒冰要发怒,唐辛举手投降:“行,我们就说我怀疑你这件事,从程序上来说我怀疑你有错吗?换了你在我的位置上,你会不怀疑吗?”

江滩上的风都停滞了。

沈白看着唐辛,眼神看似沉静,但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这样的冲突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消耗。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你怀疑我也是对的。”

说完,他累极了似的,结束这场幼稚又无意义的争论,往旁边走去。

天边积云厚重,江岸上的风也越来越大,吹来水腥味。唐辛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岸边的沈白。

他在暮色中,像一只落在江岸边的白鹤,离群独立,有种索然的冷寂。

第53章场景重现

龙江隧道闸门般倾泄出车辆,流光如水,辽阔的夜淹了整个城市,恢恢然一通到底,街道如大小支流,密织织网罗水域。

夜色越来越深,刑事大楼的灯次第暗了下去,解剖室仍灯火通明,徐荣的尸体赤裸裸僵躺在台上,泛着死人特有的白。

沈白:“死者脖子上发现了织物纤维,说明凶手掐他的时候戴了手套。后脑勺的伤是被砸出来的,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对冲伤吗?”

唐辛在旁边双臂抱胸,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挡住鼻子,眉头紧蹙,点头:“记得。”

对冲伤可以区分头部伤是头撞物,还是物打头。

沈白嗯了一声:“死者后脑伤口没有形成对冲伤,所以是被硬物击打,而不是撞到硬物。”

唐辛注意到他避免提到徐荣的名字,只用“死者”代称。也许是习惯使然,也许是刻意回避。沈白将自己放进绝对客观、理智的法医身份中,完全剥离其他。

唐辛觉得这种刻意有点可怜,又想到他在江边时萧索的身影。

虽然之前在江边吵了一架,但是沈白说起正事完全不带个人情绪,他一贯如此。语气冷静:“表面呈不规则凹凸状,我觉得应该是石头砸的。但是现场沾有血迹的石头都带回来了,上面的血迹都是喷溅、泼洒形成。所以,凶手应该把砸徐荣的石头带走了,也有可能是扔进了江里。”

唐辛认真地听着,说:“回头捞一下。”

他视线在徐荣尸体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到他的手指上,徐荣十指的指尖都有火烧的痕迹,指甲、指纹都被烧毁,变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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