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页)
两人沉默着回到住院部大楼,乘电梯上三楼。到病房们口,值守的民警看到他们两个过来,问:“那人是谁啊?”
刚才三个人像三阵风似的从走廊这头刮到那头,他只感觉眼前嗖一个、嗖一个,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辛:“刚才有人从阳台进了病房。”
民警一听愣住,立刻站起来,发生这种事算他失职了。
唐辛没说太多:“后面看守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民警表情严肃:“我知道了。”
唐辛和沈白推开病房门进去。
刘年躺在病床上,身上有些地方还缠着纱布,没缠纱布的地方也涂着厚厚的药膏,还有些恢复较快的部位袒露着皲裂的、层层叠叠的死皮,整个人残破不堪,就像被不同材质拼接起来的恐怖娃娃,看上去十分骇人。
与之相悖的是他的眼睛,很亮。
他出神地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神满足而喜悦。
唐辛和沈白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困惑。
之前刘年的状态还是偏执且疯狂的,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人?
刘年嘴巴蠕动,小声地说着什么,神态痴迷。
沈白凑过去,屏住呼吸仔细听。
“诶死。。。。。。欸死。。。。。。”
还是在说死。
沈白眉头紧蹙,尝试着问刘年:“刚才那个人是谁?他进来干什么?”
刘年对他的询问恍若未闻,完全沉浸在一个忘我的世界里,眼睛亮得骇人,嘴里近乎痴迷病态地念叨着。
沈白看着他的表情,又听了一会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突然愣了下,他跟着刘年的发音一起念:“诶死。。。。。。欸,死,S?”
唐辛在旁边瞳孔一缩,大脑褶皱瞬间也展开了。他走过去看着刘年的反应,问:“你是在说S吗?”
刘年微笑,重复:“S。”
一旦大脑接受了这个发音,唐辛和沈白就意识到他们之前都误听了。刘年从头到尾,嘴里说的根本不是死,而是S。
只是之前他自焚时,声音因剧痛变得扭曲,后来又声带受损严重,发音不清楚,再加上他当时癫狂的状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说死,并且还因此误判他是报复型纵火犯。
难怪唐辛之前反复看他的纵火视频时,到后面会觉得怪异,因为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但是S是什么?
唐辛和沈白再次同时看向对方,一起想到刚才那个人。
此时凌晨一点多,城市的灯光还在到处流淌,只有住院部寂静得仿佛有死神经过,它拿着镰刀在走廊游荡,看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会敲响哪一个。
唐辛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沈白:“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我在这待着。”
他拿不准这个S进刘年的病房是想干什么,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再回来,只留一个民警看守不太放心,准备留下等天亮再说。
沈白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从这里开车回蓬湖岛至少一个小时,再洗漱一下,睡不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他没接钥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我今晚也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去局里值班室洗漱。”
唐辛看了看他的脸色,这人高烧刚退,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但来回跑也确实浪费时间又折腾人。
单人病房的床头柜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陪护床。唐辛把折叠床拉出来,弄好,对沈白说:“那你在这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