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页)
医生笑了声:“当然,这是我的职责。”
医生离开后,唐辛到刘年的病房前,跟值守的人聊了几句,问:“刘年清醒的时候多不多?”
值守民警摇头:“很少清醒,醒了也是看着天花板,一直喊死啊死的,我真觉得有点瘆人。”
唐辛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朝病房内看去,刘年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他又想起早上小青年发给他的链接。
是什么人想要唤醒东宇大厦“自杀圣地”的标签?如果说跳楼的小青年是因为维特效应阴差阳错被吸引去了东宇大厦,那刘年又是因为什么选择在东宇大厦纵火?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其他人是跳楼,只有刘年是纵火自焚。
那段纵火视频唐辛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越看越觉得奇怪。
看得次数多了之后,唐辛发现刘年嘴里喊着死啊死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四处看,很像在找什么人。
那个让唐辛觉得奇怪的地方就是,如果把纵火当成刘年想要引起注意的手段就很说得过去,他在用火聚集焦点,想让什么人看见他。
是仇人吗?吸引注意力,然后威胁,所以一直喊死。可是这样又能威胁到别人什么呢?还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想不通,精神病患者的想法,正常人很难想得通,他现在只希望刘年可以顺利熬过这个危险期,恢复好一点之后接受他们的询问。
或许应该向上面申请,外聘一个犯罪心理学家来分析刘年的情况,好知道他纵火的真实目的。
不过这都是等刘年脱离生命危险精神稍微清醒些之后的事了。
叮——
手机响了,陆盛年已经打完疫苗,在停车场等他。收起手机,唐辛转身离开。
回程走到半路,唐辛接到蓝荼的电话,通知他出警,老城区那边的一栋出租楼接到报警,有人死在了家里。
于是唐辛调整方向,掉头往事发地赶去,问陆盛年:“你现在能出警吗?”
陆盛年脸色有点不好:“能……”
唐辛看了他一眼:“打针有那么疼吗?”
陆盛年有点激动:“你没打过疫苗?是直接打在伤口上的,而且我还打了免疫球蛋白,这个药是按体重算的,那么大一管!全部打进去,我屁股上现在有个鸡蛋大小的疙瘩你知道吗?我又正好坐着它……”
唐辛不想听,打断他:“行了行了,不用跟我说那么详细。”
到了指定地点,看到熟悉的勘察车和警戒线,唐辛直接进门洞,顺着步梯上楼。
出租楼很旧,墙上是被灰尘腌透了的褐灰,灰扑扑的蛛丝网悬而不坠,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广告。
气味也不好,陈旧、腐朽的味道让人嗅一口就觉得生活无望。陆盛年跟在唐辛身后,四处看着周遭环境。要不是干了这份工作,陆少爷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涉足这种地方。
三楼,狭窄的楼梯过道也拉起了警界线,302的门没关,唐辛看到门内地上的黑色勘察箱就知道沈白他们已经到了。
还没进门就闻到恶臭,在门口要了口罩戴上又穿好鞋套,唐辛才和陆盛年一起进去。
出租屋面积不大,一室一厅,采光朝向都不好,没有阳台,通风也不行,墙纸发霉脱落,头上的吊灯发着要死不活的暗光。
纱窗上的破洞,洗手间水管上的锈渍,生着霉斑的踢脚线无一不在诉说底层困顿。
唐辛问蓝荼:“死者呢?”
蓝荼戴着口罩、防尘帽,只露着一双聪慧沉稳的眼睛,指了指里面:“在卧室,沈主任他们也在里面。”
唐辛又加了一层口罩才进卧室,卧室光线更暗。尸体就在床上,腐烂严重,皮肤已经和身下的床单融在一起,沈白他们正在处理这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