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接着他露出自得满意的笑容,说:“你说的那个家暴袭警的问题我琢磨了,那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你假设的是一个极端处境,没有普遍性,发生概率极低。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们一定会打架呢?别说的好像我们公安个个都是暴力狂,我跟你说你这是抹黑!”
唐辛听到相亲俩字就头疼,干这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阳台上的一朵花他都养不活,更何况娶个大活人在家放着。
他不急,他妈也不急,陈文明两口子倒急得不行,隔三差五想让他相亲。他一般都是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的就去见面吃个饭。也不用刻意做什么,反正基本都会黄。
对方拒绝的说辞也都大差不差,说唐辛人品、样貌、经济实力都没问题,就是这个工作性质和作息安排让人受不了。
现在女人本来就不怎么乐意结婚,能让她们甘心步入婚姻殿堂的,要么是真爱,要么就是各方面条件合适能踏踏实实过小日子,要么就是经济条件好到可以让人忽略一切。
但是愿意相亲的人基本上已经不做真爱至上的梦了,唐辛的工作性质也注定他没办法守着老婆安安稳稳过小日子。
至于最后一条,因为相亲对象都是陈文明两口子给牵的线,圈子水平在那放着,这些女孩子家世都不错,还真没有那缺钱的。所以唐辛的经济实力所占优势不大,起码没大到让人家乐意守活寡。
因为失败的次数太多,陈文明两口子就合计是不是策略不对?于是把心思动到了同类职业的姑娘上去了,这个女特警就是陈文明转换战术后的战果。
新战略出来,他当然就马不停蹄地想要验收成果,甚至不惜拿公事跟唐辛讲条件。
和陈文明纠缠半天,唐辛还是把自己打包卖了,换取经侦和纪检的调查资料。
因为经侦的介入,李万山的经济往来查得非常细,厚厚一沓资料,从他工作开始至今三十多年内的银行流水和名下资产变动。
甚至连他已经亡故的妻子,还有在数管局工作的李铭,一家三口的经济情况都一起查了。
资料太多,他一个人看不过来,其他人跟着留下一起加班。深夜,公共办公区冷白色的灯光下,资料堆积如雪山,几人加班围桌夜读。
陆盛年翻看着资料,说:“李万山老婆的娘家是开金店的啊。”
李万山出身普通家庭,但是他的妻子家底丰厚,娘家做生意,结婚时给她的陪嫁里就有一家金店。
小罗:“金店,那岂不是很有钱?”
陆盛年:“那肯定啊,不过以前开金店风险还挺大的。你看,李万山老婆的金店十几年前就遇到过劫案,被抢了……卧槽,五十公斤黄金。”
小罗抬起头,凑过去看:“黄金、公斤,这俩词放在一起好小众啊。”
接着又问:“五十公斤的黄金得多少钱啊?”
陆盛年:“十来年前金价好像是三百多一克吧,五十公斤就是五十千克。”
他拿出手机搜了搜当年金价,又用笔在草稿纸上算了两笔,回答:“一千多万人民币。”
小罗又问:“那时候的一千多万,相当于现在的多少?”
陆盛年:“物价都不一样了,你要这么说,那得从购买力……”
唐辛听不下去了,被催着结案本来就让他心里憋屈,陆盛年居然还在这里玩。忍不了一点,他冲着陆盛年呵斥:“你是警察,不是猹!多干活,少吃瓜!”
声音铿锵有力,节奏充满动感,而且还莫名押韵,特别是最后那个瓜字,因为唐辛过于生气,听起来像“呱——”
陆盛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唐辛:“……”
陆盛年这煞笔小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
骂归骂,但是黄金劫案这条信息还是引起了唐辛的注意。十来年前,天眼还没普及,各类抢劫的破案率很低,特别是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抢劫案。
这个案子因为涉案金额太高,好多年里一直都是临江巨额财产抢劫损失案记录的保持者,直到几年前才被打破纪录。
接着唐辛注意到金店被抢就是在李万山一家搬到居仁里小区前几个月的事,两者之前或许存在什么关系,难道李万山家是因为金店被抢后经济压力才搬家的?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那沈白当时提到李万山搬家这件事时不自然的停顿又是为什么?
天蒙蒙亮,众人哈欠连天。李万山的一生化作白纸黑字的数据和资料,洋洋洒洒摊在桌上,雪亮一片,就像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