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1页)
今日铺子关得早,杨梨便取了渔具,溜达到码头上,寻了个僻静处偷闲去了。
心中算着帐,当初卖镜所得典了屋子后就剩十贯,半年来花费七七八八竟是快捉襟见肘,所幸近日生意好了一些,收入总算超过开支。
她向远处眺望,船只已杨帆启航了,水上的船橹往水中搅碎了光影,遥见岸上酒旗飘扬。
二层靠窗处,立着一位黑衣男子,神情淡漠,正俯望着楼下的垂柳。
店小二送上茶,躬身招呼道:“今早从河里刚钓上的青鱼,盐腌透,风干后入锅油煎,说是苏州传过来的做法,很是下酒,郎君可要上一份?”
“来一盘吧,其余看着上,酒便免了。”
“好叻,您稍坐,这就来。”
店小二刚退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便进了雅间。
他一个跨步在对面坐下:“那龟孙让罗五刑讯过了,他确实不知接头人是谁,这如何是好?”
“饵下了,闻着腥的鱼自会上钩。”孟然敲了敲桌,沉吟片刻道:“供词背熟了吧,稍后你去接头。”
“行。”络腮汉应道:“不过老大,那河里真有前朝遗宝吗?上头如此紧张,我觉得此事怕不是真的。”
“不该知道的事少问。”孟然斟了杯茶推给他:“抓不抓得到鱼,看你了。”
络腮汉端起茶一口饮下,拍拍胸膛道:“我罗二出马,你且瞧着。”
人去了,孟然把玩着手中茶杯,转头望向窗外,那垂钓之人,已钓上一尾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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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梨忙里偷个闲,不想有了意外收获。
收杆时才发现,勾住了隔壁老者的鱼线。一番折腾,鱼是钓上来了,也折了人家一支鱼竿。
老者羡慕道:“小娘子运气不错,这鱼少说有三斤。”
杨梨歉然道:“多谢老丈帮忙,只是害您鱼竿断了。”
“不妨事,再做一支便是。”钓鱼老者指了指后头的如意楼,“我这也刚好有一尾要卖,钓友可要一同去?”
人家如此热心肠,杨梨不好推拒,“那烦劳老丈了,得了鱼钱请你喝碗茶汤。”
老者哈哈大笑应下。
这如意楼的生意极好,一楼的散座将近坐满了,几个跑堂的在席间穿梭。
那老丈去后院称鱼,杨梨在靠门处占了一桌,招店小二上壶清茶。
她左右环顾,有点三四碟小菜两人对饮的;有桌上一壶清茶,此人满脸络腮胡,眼大额宽长得好威风。
老者回来坐下,见她一手托腮一手敲桌,眼睛骨碌碌地左右看着,大堂内人声潮动,没一个有她自在。
“青鱼一斤三十文,你的那条三斤二两重,掌柜算了个整数。”老者可惜道:“若是冬月翻倍不止,可惜了。”
“那就允那些鱼再活几个月,等冬月再卖。”杨梨给他斟茶。
老者听她说得促狭,呵呵笑了。
忽然有人提了一嗓子:“你们听说从河里捞到金子那事没?”
她循声看去,是那络腮汉子起的话头。
坐他隔壁的青衣男搭话:“河里怎会有金子?”
“消息落伍了吧。”络腮汉吊人胃口,引出话头后翘个二郎腿,稳坐钓鱼台。
一个细长脸凑过去敬酒,一个青衣男端了盘子蹭过去听。
杨梨心想:这钓的鱼儿自动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