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转身就走（第2页）

季南城唇角微微一哂，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季博远被他鄙夷的态度气得快吐血，可更多的是伤心，他作为父亲的尊严，被儿子踩在了脚下，更可悲的是，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自己。

房间里，潘锦如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季南城坐在她身边，用小刀削着苹果皮，虽然他们并没有一句语言交流，季博远却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他们母子身边，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他只思索了一秒，便迈步走到潘锦如身边，然后蹲在她面前，近距离看清楚她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他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心底却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

对于季博远来说，早就过了以貌取人的年纪。潘湘宁拥有倾城美貌，却也有一颗蛇蝎心肠，相反，现在这个毁了容的女人，才是他当初喜欢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子。

季博远深深地凝望着她，声音低沉黯哑地说，“锦如，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潘锦如就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看也没看他，视线一直放在季南城身上。

“锦如……”季博远心头酸涩，眼眶微微泛红。

季南城熟练地削着苹果皮，淡漠地说道，“她现在不认得任何人，但是潜意识里面还记得我和墨深，你要是有时间，多跟她谈谈过去的事情，说不定能够刺激到她的记忆。”

儿子肯让他以后继续来看望妻子，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的意思吧？季博远思考到这一层，心里一阵欣喜，连忙说道，“南城，我正想跟你商量，我打算搬到这个院子里陪你妈妈。”

他刚才在外面，已经仔细观察过，这里总共有三间房，他搬过来，也有地方住。

季南城削皮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真的打算辞去公职？你觉得爷爷奶奶会同意吗？”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只是你不肯相信我而已，南城，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照顾好你妈妈。你爷爷奶奶那里，由我跟他们谈。”

季南城没有说话，他认真地削皮，然后将削完皮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水果盘里面，又用牙签戳了一块苹果喂到潘锦如嘴里，这才抬头看季博远，淡淡地说道，“你如果不能坚持到底，那就趁早别干了。”

季博远一喜，连忙道，“我肯定会坚持到底的。”

季南城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妈很可怜的，她先是嫁给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后来又被自己的亲姐姐绑架，囚禁，虐待了很多年，你根本不知道她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她苦了这么多年，我想让她至少安享晚安……我给你一次机会照顾她，你不要让我失望。”

季博远眼眶微红，面色严肃地说道，“南城，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跟你妈妈失望的。”

“但愿如此。”季南城将手中的水果盘递给他，淡淡道，“我先出去了，你陪陪我妈吧。”

季南城并没有完全信任季博远，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考察考察他，看看他会不会耐心对待他的母亲。

潘锦如现在的智商和三岁的孩童差不多，她只依赖季南城，而且很自闭，外人跟她讲话，她很多时候都是不会做出回应的。

季博远怀里抱着水果盘，看着潘锦如安静地吃水果，心里难受极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那只白希漂亮的手，低声道，“锦如，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