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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造畜术
寅时二刻。
内院,回春堂偏殿。
这地方平日里是沈家堡的禁地。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子怪味儿。
那是浓烈的艾草香,混杂着陈醋蒸过的酸气,还有一股子陈年的血腥味。
“吱呀。”
厚重的枣木大门被推开。
秦阙手里提着那把用破布缠着的陌刀,另一只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那两具物件,半死不活的叛徒钱三,和那具没了半边肩膀的黑斗篷尸体。
殿内没有烧地龙,冷得像冰窖。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铁器。
长短不一的柳叶刀、锋利的骨锯、用来放血的铜槽,还有几把带着倒钩的取肉钳。
“二少奶奶,人带到了。”
秦阙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棉袄被雪水浸透了,贴在伤口上,钻心的疼。
但他站得笔直。
大殿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原本用来做案板的刑床,上面满是暗红色的包浆。
柳妙音背对着门口,正拿着一块白色的鹿皮,细细擦拭着手里的一把薄如蝉翼的金刀。
她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宽袖深衣,长发只用一根打磨光滑的人骨簪子挽着,在这阴森的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放下吧。”
柳妙音头也没回,声音清冷。
“北门的老钱……我记得上个月还给他施过针,治他的寒腿。怎么,大嫂给的饭不养人,想去赵家堡吃泔水?”
地上的钱三已经被冻得快僵了,听到这声音,猛地打了个摆子,哭嚎着想爬起来: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饶命!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啊!!”
求饶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柳妙音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手里那根三寸长的金针,已经没入了钱三的哑门穴。
不致死,却能让人痛不欲生,连舌头都动弹不得。
“聒噪。”
柳妙音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她走到钱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这回春堂,只有我问,你答。多说或者少说一个字,我就在你身上开个窟窿。”
钱三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柳妙音拔出金针。
“说吧。赵家堡许了你什么?那黑斗篷里藏着什么东西?”
钱三哆嗦着,牙齿磕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