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戳破(第2页)
他不知道池砚书在这消失的半年里经历了什么,但单说曾经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出现在酒吧里,还住这么破的房子,就能料想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没少吃苦。
一颗心揪着疼。
祁星澜不敢轻举妄动,深怕哪一个不小心的举动就把已经对他疏离冷淡的池砚书推得更远。
“路过?”
“你把我当小孩哄?”
池砚书说到这,自己也是一愣。
……以前在池家,祁星澜对他的照顾堪称全方位,如同对待一个瓷娃娃一样。
但那又怎样。
他心中自嘲一笑,可能对方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回报呢,毕竟当初祁星澜流落在外食不果腹的时候,是被他和爷爷带回来的。
后面恩情还完了,不也对他下手了。
想到这,池砚书面色冷了三分。
祁星澜还云里雾里,不知怎的,好好的人忽然就冷脸了。
他再次慌了。
“不是,你别不开心。”祁星澜解释道,“我不是跟踪你,我只是……很不放心你。”
在外冷厉的祁家掌权人此时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用着委屈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主人,希望主人能再把它带回家。
“你不跟我回去,也不愿意见我。”
“现在天气这么冷又一直下雨……”
“你身体那么差,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
“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或者,我搬过来照顾你,行不行?”
池砚书小脸一绷,无情道:“不要。”
“以后不许再跟着我,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上楼,没有回头。
祁星澜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那道瘦削的背影。
才这么几天,人怎么又瘦了。
楼层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又熄灭,直到第五层,他脸色一青。
这小区里全是步梯楼,爬起来很累人,他都考察过了,卫生不合格,垃圾散发的腐臭味刺鼻;绿化太少,没有观赏性也不能提高空气质量;楼体破旧,墙皮斑驳脱落,不仅没有电梯,楼与楼之间也挨得太紧密。
这种地方怎么能让池砚书住?
但对方现在对他很抗拒,实在不敢强迫,只能心疼地跟着、护着。
等再过几天池礼回来,到时让他出面或许能让池砚书的态度缓和一点。
人不在眼皮子底下不行。
祁星澜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心里也算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