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警惕与疏离(第2页)
逃出来的那一刻,他想着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与祁星澜有什么交集,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遇上了。池家出事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少天,只记得那些冰冷针头插进血管的疼痛和血液被迫流失的滋味。
真是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而令他最痛的,是所信之人的背叛。
见他不说话,祁星澜继续道:“我找了你好久……留下来好不好,这里也是你的家。”
温情牌?
他眼底泛着一层嘲意,那些幼时一起长大的情谊,早就混合着他身上那些令人垂涎的血一起被抽走了。
他咬着唇,红了眼,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你还想做什么。”
想要的不都得到了吗?还是说,发现他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可利用价值?
祁星澜一头雾水:“什么我想做什么?你怎么了?你不记得以前我们说好了要……”
“说好什么?”池砚书打断他,笑了一下。
“以前是以前。”
“现在,海城不再有池家,我也不属于这里。”
祁星澜被那抹转瞬即逝的笑刺得一僵。
他是第一次见池砚书这样笑。冰冷、疏离。
那双他看了数十年的星眸,不再充斥着温柔和包容。
眼前的人明明脆弱得要命,看起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还要白着一张小脸,时刻警惕地望着他,眼底透着那样不加掩饰的嘲讽和失望。
他的心像被狠狠挖空了一块。
是他没有守好池砚书。
他应得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抱住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有的……有的……”
“是我来晚了,我赶到的时候爷爷已经……你也不见了……我保住了池家,却一直找不到你……”
“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都好,但是,求你别对我这样……”
“池家还是以前的样子,你不想住这里,我就陪你回池家住,好不好?”
从池砚书失踪开始,他每天都在自责和痛苦中煎熬度日,未知的一切几乎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思念和担忧都快将他腐蚀殆尽,好不容易找到人,却被这样防备。
池砚书闻言,看了他一眼,眉心蹙起。
当初爷爷病重,池家被不明势力阻击,他不是没去找过祁星澜,结果是被拒之门外。随后,他在回池家的途中被一伙人绑走。
“不好。”他垂眸推开男人,“祁先生,我们的关系不太适合做这种亲密举动,请你自重。”
“你……叫我什么?!”祁星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个洞。
在池家生活的十年里,两人之间闹再大的矛盾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称谓。